这东西只有一份,放到村长这里做见证即可,来日就算没了这断亲书,有整个万渔村的男女老少做证,来日他们想闹都没得闹。
这事处理完,万德禄没再多说什么,只把看热闹的都带走了,整个大院,就只剩他们萧家人了。
不,应该说是只剩萧寒锦一家和萧大山一家了。
第章后怕
“你这个妖怪!你究竟想干啥!”
李桂兰突然厉声喊着,她嫉恨如仇般盯着萧寒锦,视线一刻都不曾移开,像是企图从他眼底看到些什么。
她确定这个人绝对不是她的儿子,从前的儿子虽然不着调,但对她却是言听计从的,从不忤逆,向来孝顺,可自从病愈后,就再也不像之前了!
萧寒锦偏头看她,神情淡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是被断亲打击的失心疯,尽早去镇上看看,之前给的银子最好省着用,我以后都不会再给你们了。”
语毕,他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施舍给李桂兰,他们之间所有的情分,都到今日结束了。
往前数所有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但从江以宁挨得那巴掌开始,所有事都不能善了了。
萧家从分食到断亲,也不过一年多时间,一年里数次成为村里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从起初的不喜到争相讨好,也仅仅一年罢了。
如今面上没人说什么,但关起门来,谁又知道呢?
萧寒锦不在意这些,只要他自己日子过得舒心,那些话不说到跟前来,他就可以装作不知。
“二寒……”小瞎子轻声唤着他,虽说早晚都有今日,但他还是能察觉到对方心情不好,该说烂到了极点。
“无妨,现下我实在疲累,无心再陪你玩,待我养足精神再与你说话,可好?”萧寒锦轻声询问,难得的示弱姿态。
小瞎子鼻尖一酸,忙眨眨眼将泪意逼回去,他连连点头:“好好,那你早些休息,本就不早了,你睡里头,我就吵不到你了。”
萧寒锦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不算好看的笑,但好在小瞎子看不到,他曲起手指弹弹对方脑门:“那我先休息,你记得敷药。”
“记得呢!”
江以宁听着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他在原地愣了片刻,重重抹了把眼泪,抬脚去了小厨房,炭盆上还温着小药炉。
他蹲在炭盆前默默掉着眼泪,他能感觉到萧寒锦没想走到这一步的,他脾性很温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他不会断亲,人和人之间的亲缘可以在表面斩断,可内里谁又知晓?
他怕,来日二寒会后悔,人怎么能没有父母,那多可怜啊?
二寒今日断了亲,往后就没有爹娘了……
挨打那日他不该那么矫情的,就该在师父那里上好药,等脸消肿了再回来,那样二寒就不会知道,也就不会非要断绝关系,都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