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玄虽有片刻的恍惚,心潮亦是翻涌不止,可到底自制力过人,面色始终如常。
一旁的侍从眼神也不好,高中玄又恰好挡住他看向夏祎的视线,所以并未发现墙角处还有个人在**秋千。
高中玄没有丝毫停留地走过,迎面与一侍女擦肩而过。
来者正是莹儿。
“公主!”莹儿来到夏祎跟前,压低声音喊道。
夏祎皱眉,“怎么就你一人,婺儿呢?”
“县主被周侍郎的夫人叫去了,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奴婢怕你久等,特来告知。”
夏祎停住,从秋千架上一跃而下,边拍手边嘀咕,“真没意思。”
随即让莹儿给她稍微整理了下衣物和发髻,确定无误后才回到席间。
黛玉这边,正被周夫人拉着嘘寒问暖,言语间尽是爱不释手。
她是真心喜欢这姑娘,模样、品性都是一等一的好,林如海的事她也听说了,可那又怎样?她家筹儿要娶的是女儿又不是爹爹,没了岳家帮扶还有姐姐姐夫,遑论他们家也不是什么等闲之辈。
“我听闻你如今还吃着药,是有什么不足之症?可曾请了名医相看?”周夫人拉着黛玉与自己一同坐,将黛玉搂在怀里轻声询问。
德阳郡主怎么养的,让还在长身体的孩子这么瘦,搂着都硌人,气色倒是瞧着不错,就是身体太瘦弱,都不晓得会不会被风给刮走。
平心而论,黛玉的身材已经算很不错了,这个年纪的姑娘几乎都在抽条长高,瘦点其实无妨,而且也不算太瘦,正常的闺阁小姐模样,顶多算苗条。只是吧,周夫人有长辈滤镜,不是‘珠圆玉润’通通叫瘦,就连亲女儿周妃刚生完孩子还被她念叨要多吃点。
“我是先天的不足,从会吃饮食时便吃药,到今日虽未断,然用药的次数却比原先少了,每日也只早晚各吃一回。名医倒也瞧过,却只嘱咐我要多修身养性,心态平和了,自然药到病除。”
“哦——”周夫人了然,“感情这病还是以情绪为主呀。”
同桌的其她命妇见了,都问这是谁,周夫人笑着解释是德阳郡主的侄女。
众命妇或许对林如海不熟,对申椒确是熟悉的,那日十里红妆下嫁的盛况她们可是记忆犹新,于是纷纷对黛玉赞美起来。
有些命妇原以为黛玉是周夫人的娘家人,想着或可前去说说媒,如今知道了黛玉的家世,便知是周夫人自己看中了,识趣地没有多言。
申椒虽让周夫人接黛玉过去,可一直算着时间,想着差不多了,便让芩儿去将黛玉接回来。
周夫人纵有不舍,却也不好多留,只万般嘱咐黛玉到时一定去他们家玩,说她家也有一个和黛玉年纪相仿的姑娘,喜欢吟诗作画,是一等一的文雅人云云。
本是一番说辞,倒莫名叫黛玉生出些许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