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时期那个室友的话始终盘旋在耳畔,是句真理,她铭记于心。
顾听舟的指尖稍顿,骤然抬眸盯着她,咬着字句:“你想他了?”
“不想。”
“小兔子,这么多年你还是改不掉喜欢撒谎的毛病。”
顾听舟唇角噙着轻蔑的笑,从抽屉里拿出一叠厚厚的画纸,往桌上一摊,画纸纷纷扬扬地落下。
每张画纸只有两个固定的角色——大白和少年。
其中一张画是少年蹲在跌倒的大白面前,地上是散乱的钞票。
还有一张是少年坐在长椅上,头埋得很低,大白轻轻地抱着他,长椅上还放着一束花和一杯咖啡。
还真是,情深意切,感人至深。
“这些是她们打扫你房间时,在你的床底发现的。”顾听舟双手交叉抵在下巴上,目光幽深,“画的不错,如果你想见他的话,我可以带你回荟南见他。”
黎曼的睫毛颤得愈发厉害,指尖蜷缩着,肩膀也不受控地颤抖。
想见吗。
当然想见。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
“小兔子,其实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根本不是京北那次。”
顾听舟仰靠在转椅上,散漫地睨着默不作声的黎曼,思绪逐渐飘回过去:
“那年你应该还在念大学,暑假在淞海的某个商场卖红酒,记得吗。”
黎曼的大学是在淞海念的,那是她大三升大四的暑假,白天抽空兼职,其余时间都在准备着年底的考研。那时考虑到要学习,没法接全天的活,于是在七月下旬接了个时长两周的红酒短促。
上班时间是段班制,上午三小时,下午五小时,时间可以自由调整,不耽误她给手下几个学生补课。如果在两周内完成销售任务,还能获得额外的三百块奖励。
顾听舟对上黎曼的眸子,一只手漫不经意地拨动着打火机。
火焰在跳动着,炙热又暧昧。
他低缓道:“那次我去淞海签合同,买酒的时候遇见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