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序笑眯眯看向林泽,“可不是,这孩子一个人就找上门,说是想在书院念一阵子。这才几天就适应了,人勤快、天资聪颖,太傅大人好眼光。”
刚才刘仪来,东拉西扯没说什么正事,吴序也不着急,反正迟早的事。现在见他把话题又往林泽身上和太傅那头引,吴序也很配合。
有一个消息他听得是十分畅快的,今年北山书院的祭文竟然把清溪书院比下去了,真是没白费那一番折腾。
想到这里,吴序往自己旁边清溪书院山长邓明照看了眼。心里生出几分庆幸,还好当初林泽找了他北山书院。
“大人适才说起座师,可是忘了邓某亦是同年举子?”邓明照终于开口道。
林泽略有些好奇地看向说话之人,‘邓某’,姓邓的,也是太傅的门生,跟县令刘仪式同年,看来关系很不错。
林泽头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人脉,原来他老师的能量之一体现在这些地方。
主持过春闱,不知道一次还是很多次。总之那一届所有考生都是主考官谢太傅的门生,夸张点,真是桃李满天下。
在对方看过来时,林泽小幅度拱手作揖,人家是长辈,主动示好,林泽不敢端着。
吴序并不应声,他并非谢太傅门生,但谢太傅的真正弟子可是在他的书院。
刘仪笑了笑,轻抚胡须,“听闻小泽你在书院打算念一段时日。”
“是,明年开春便到府城,老师说另有安排。”林泽见县令又把关系拉进一步,把自己当晚辈一样说话。林泽的表情随之变了变,看向县令时,多了些亲近。
吴序和听得有些皱眉,这不是要联手来抢人的吧?吴序眼睛在县令和邓明照身上来回看。
“能在座师身边,是极好的。对了,听闻这次祭文,大部分出自你与温庭山之手?”刘仪和煦道。
林泽与温庭山皆点头。
刘仪顺着又夸赞一句,“果真是青年才俊,吴山长名师出高徒。今年县里的祭孔大典准备在清溪书院举办,不知可否请二位参与撰写祭文?”
听到这里,吴序顿时明白县令他们来这一趟的用意,这是想借人。
这个祭典,北山书院不眼红,他本就不爱操办这些。
但祭文连着输好几年,吴序打心底是想争一口气的,今年能赢,他很惊喜。
清溪书院来借人,若是往年,吴序是决计不会答应,县尊来了又如何,这种事本就不占理。
清溪书院自己的事,凭什么找他们出人出力,得的好处又不能分给北山书院。
林泽一时没敢表态,这事还跟书院有关,小心观察山长的脸色。
县级的祭孔大典不仅面向全体读书人,还有各方百姓都会来观礼。
属于县里少有的大型活动之一,重点是为了传扬孔孟精神,鼓励大家读书明理,起到教化民众的作用。
“吴老弟,这都是为了祭孔大典,你说是不?”邓明照见状,出言道。
吴序皮笑肉不笑地回道,“邓老哥,你只晓得,我们北山书院一向不擅长这些,他们都是两个年轻人,这担子有些重呐…”
“这就谦虚了,县里的事,大家都是安阳学子。什么担子重不重,这不还有我在前头顶
着吗?老夫保证,两位只管写,有任何问题,尽管算在我头上。”邓明照承诺道。
见气氛有些不对,杜安赶紧打圆场,“二位山长都有理。吴老不妨让两位学子历练一番,为本次县里写一份祭文,吴老、邓□□同审阅,若是可行,方才用。”
“我是真敬佩吴老弟的,短短一年,便教出这般好学生。如若他们能为我院写这份祭文,老邓我保证倾尽全力传授,让他们更进一步。”邓明照也知道现在他是有求于人,肯定要拿出点好处才行。
吴序心里早就盘算上了,刚才的样子是为了现在好谈条件,“邓老哥谬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