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文本纪……农,天下之本,其开籍田,朕亲率耕,以给宗庙粢盛……令至,其悉思朕之过失,及知见思之所不及。”郑山辞给谢承讲史记。
谢承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头沉思。
武明帝今日无聊便又来藏书楼看看,竟还看到了那个年轻官员还有自己的大儿子,武明帝唇角勾起。
“敢问大人,你如何看待汉文帝的做法?”
武明帝挑眉,这回还问上问题了。
郑山辞只说汉文帝是一位仁德皇帝,诸如此类的话,他话锋一转,“公子关注点在文帝如何应对危机才是,而不是落在评价上。对于帝王,更要关注他所在的朝代跟背景上,再通过对比大燕的处境,这般相对而来,收获更大。”
郑山辞只当是在跟一位公子解答问题,他提供了一个看待事物的角度。一个人所处的环境不同,那么他做出的选择和处事风格就是不一样的。
关注帝王的功绩固然好,但这离他们太远了。关注一下帝王面对什么样的处境,作为臣子应该怎么做才能为帝王解忧,然后迁移到大燕的朝政上。
谢承却有不同的感悟,他拱手,“多谢大人,受教了。”
郑山辞看了书到了时辰便离开了。
谢承回到皇子所,他拿着史记,自己坐在椅子上,让小太监给他研墨,提笔写文章。
《大燕弊病五则》。
郑山辞回到户部喝了一口枸杞乌茶,他继续处理事务。
……
今日给谢承跟谢澹上课的是魏次辅,他是每五日来一次,算不上正式的老师,只是担了一个名号。皇子的教学有赖于詹事。
魏次辅给他们讲完课后,谢承把自己写的文章拿给魏大人看。
“殿下,容臣仔细看看。”
谢承心中还有些忐忑。谢澹听闻探头伸出脑袋去听魏大人会如何说皇兄的文章。
魏次辅看见大燕弊病五则心里就觉稀罕。这不单单是对这篇文章稀罕,更重要的是这是出自于大燕嫡长子之手写的。
魏次辅看完,看向谢承,半晌无言。
谢澹这样活泼的性子在魏次辅没说话时,也是不敢说话,
魏次辅目光柔和说道,“聪者听于无声,明者见于未形。大殿下在这样的年纪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当真是对学问做足了功课。”
魏次辅夸道:“这是一篇好文章。”
谢承头一次被魏次辅这般表扬,他心中激荡起来。
“多谢老师。”谢承拱手。
待魏次辅走后,谢承忍不住露出一个笑,谢澹跑过来开心的说,“太好了,皇兄你的文章写得好,你真厉害。”
谢承攥紧自己的文章,“都是老师讲得好。”
谢澹想了想蒋詹事,他觉得他讲得一点也不好。魏大人虽有学识,但讲课也是枯燥的。这两个老师都讲得不好。
郑山辞把自己负责的六个州统计完了,他去找梅侍郎时,梅侍郎淡淡的说,“剩下的七个州也按照你给的法子,把良田中田跟劣田都统计给了地方县衙。”
郑山辞心中一惊,他还以为梅侍郎不打算做这件事。
梅侍郎让他先坐下,“我回去想了想,你说得对。不能因为之前的户部没有那么做,我就认为应该为了节省精力而不去做。我们这边费一些精力,可能也帮了从那些退下来的士兵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