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脸抵在肩颈的男人推开,嗔怪道:“别闹了,下次再如此我要封窗了。”
息扶藐被她从香暖的被窝里,无情地推了下去,单手搭在床沿,幽幽地看她把他辛苦脱下的衣裳又穿上了。
要成婚的男人本就深邃的眉眼,现在比往日更为昳丽夺目,不经意挑眉都似在引诱她,“婵儿起这般早,是要去哪里?”
低沉的腔调懒懒的,听不太出来里面藏着的幽怨。
今日他终于得空,能与她在榻上晚起,却在一大早被推开,强行被禁欲的滋味并不好受。
没察觉到他越发阴郁的目光,孟婵音整理好被他蹭乱的衣襟,头也不回地道:“濛濛两月前不是嫁去了京城,今儿才到,我要早点过去接她。”
这件事他早就知晓,多此一问不过是想跟着一起去。
他这会儿坐回她的身边,弯腰替她系上衣襟的扣子,“那我陪婵儿一道去,恰好有事要与她夫婿商议。”
孟婵音颔首。
两人稍作收拾便出了府,乘坐马车去此前和沈濛早就相约的城外楼阁。
园内松柏如云,山水秀丽,一步一景色。
孟婵音随着引路的侍从上了蜿蜒阁楼,远远儿便看见露天阁楼上依偎的两人。
她眉目露出欢喜,挥手唤道:“濛濛。”
沈濛看见她,脸上生喜,也腾出手召唤:“婵儿。”
身边的拓跋文善替她拢紧身上的披风。
孟婵音松开息扶藐的手,捉裙小跑过去。
息扶藐望着她连带着雀跃的发丝,看了眼被抛弃的手,随后不疾不徐地跟在身后。
两人落座,拓跋文善道:“抱歉,夫人舟车劳累,还没进城便腹中不适,故才请两人来此处会面。”
乍听他说沈濛不适,孟婵音还当她是旧疾发作,担忧地看去:“可有碍,大夫怎么说?”
初为人妻的沈濛和往日大有不同,坐在垫上,斜斜地靠着扶手,脸色红润得没有旧疾发作的模样,反而满身柔态。
沈濛敛着眼,忍不住抚摸肚子,不好意思的同她解释:“没事,只是刚查出来有孕了,他非不让我继续进城,说路上颠簸,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两日,我的病很久之前就好了,现在哪有往日那般娇气……”
话里话外都是数不尽的情意,说罢,美眸嗔怪看了一眼身边的人。
两个男人这会儿已经移步去了另一方议事了。
拓跋文善正与息扶藐交谈,察觉后回头报之一笑,还不知道夫人正在同好友说自己小话。
孟婵音讶然地眨眼,忍不住朝她靠过去,好奇地打量还是平坦小腹。
很微妙。
其实从她第一眼看见沈濛起,便觉得她虽与以前没什么大变化,但周身都是祥和的温柔。
原是有孕了。
她看了几眼,抬头问道:“难受吗?听人说怀孕之后身体总是乏累,还吃不下东西。”
沈濛看着她还和以前那般纯粹的眼神,温柔摇了摇头,“现在还没感觉,不过大夫说后续可能会有不适。”
“这般啊。”孟婵音也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好奇怪,濛濛要做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