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此前不是先有了心悦之人,他恐怕真的会爱慕她这样温情的女子。
他对她作揖,“姑娘后会无期。”
孟婵音起身回礼,“如此,遥祝李公子早日寻得良缘,得偿所愿。”
两人短暂的姻缘,还未起过任何波澜便如江水汇入大河,最后了无音讯。
大夫人知晓两人彼此无意后,也轻叹可惜,没有为难两人。
孟婵音这几日整个人又清瘦了些。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昆山的事不必息扶藐亲自守着,他派了手下的人去监工,这些日子一直在府上。
初夏的天是暖的,风中还夹杂着清淡的香,很适合偷闲,所以孟婵音与春心在一起坐在院子里晒日光。
今日她穿了身青湖百褶裙,青丝半挽,露出白净光洁的额头,肌如白雪,腮红赛海棠,躺在碧绿的园中,而怀中的猫则轻声地叫唤着,半梦半醒地催着人入眠。
远处临水庑廊中,行着风姿卓越的三人。
张乐眼中一向装得了美色,余光随意一扫就顿住了,看了看用手中的折扇指着不远处道:“子藐兄,那不是你的妹子吗?”
他兴奋的话音一落,其余两人目光一道看去。
少女坐在牵藤的架子下,抱着猫儿浅憩,身边的侍女正在扎花环,柔情绰态得似一卷绝美的古画。
息扶藐掠过一眼,淡然地拎过张乐的衣领,转去另一边。
“哎,子藐兄,再看看,容我再看看……”张乐被拽着往屋里走,还不忘一眼不眨地盯着不远处。
心中赞叹真是美人儿,要是他有这样漂亮的妹妹,还不得整日供起来。
很快张乐转眼一想,这妹妹又不是亲妹妹,应该放在房中观摩,但又想起自家的妹妹登时又萎了。
他还没这么禽兽,妹妹再好看,那也是当了十几年的妹妹,哪怕身份变了,这亲情变不了。
可惜了,可惜了。
张乐无力的被拽进了书房,兀自寻了个位置瘫着发呆。
沈湶上前,用手中的折扇轻敲了下他的腿,颇为友善地排挤:“子乐兄,腿收一收。”
张乐瞥了眼,周围分明还有很宽的位置,偏上要走这边。
他这会儿因没有那般好看的妹妹郁闷,不满地抻长了腿,“你腿长,越过去不就好了。”
沈湶淡笑,然后撩袍越了过去。
三人落座,张乐敛下失落,抬眼看向上方的风姿冰冷的青年,突发奇想:“哎,子藐兄,我有个好想法,不知你乐不乐意听我说。”
今日是来一轮通商事后,谁去邻国勘察地形做交接之事。
前往邻国一年半载回不来,所以息扶藐自是不可能去,沈湶再有一两年就要接管沈府,也去不了,便只剩下张乐。
其实张乐去也可以,但因舍这里的快活,一直还没搭腔。
乍然一听张乐提及,沈湶自然以为他是要主动前去,饶有兴致地抬着眼皮看去。
而这厮却目光如炬地望着息扶藐,欢喜道:“听说你那个妹妹不是婚事一次两次都不成嘛,不如你将她许配给我,我认你当大舅哥,然后我带着妹妹去邻国,别说几年了,十几年我都可以。”
沈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