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君瑜被蒙在鼓里,直到在归雁山下见到向舒言,她才后知后觉周沫干的好事。
谢君瑜是个体面人,面上不显,和向舒言正常相处,在向舒言脚滑时还会好心扶住,但当向舒言去买吃的,她一把拽住也要跟过去买烤肠的周沫。
“周沫你什么意思?”
周沫自然不肯说真实目的,只打哈哈道:“前几天碰上舒言师姐了,她也想爬归雁山,咱们三个都认识,一起爬山怎么了?”
见谢君瑜望着远方的云雾不说话,周沫多了些语重心长:“君瑜,你们都快分开一个月了,你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和更好的人多接触接触,不是很好吗?”
“她”指谁,谢君瑜心知肚明。她承认向舒言是个很好的人,也相信她会是一个很棒的恋人,可她不认同周沫的比较。
不是因为觉得余堇更好,而是因为她觉得没有比较的必要,她爱人,也从来不是追寻更好的那一个。
谢君瑜不打算多说这个话题,她见周沫近几天眉飞色舞,一改往日颓靡,心里已有了猜测:“林西姐又来找你了?”
从“林西姐”到“林西”,再从“林西”到“林西姐”,谢君瑜对林西的称谓完全取决于周沫对林西的态度。这段日子提起林西,周沫不再红着眼睛骂人,而是扭扭捏捏地推着她的肩,嘴上嘟囔着“谢君瑜你再提她我就把你毛衣领子揪烂!”
恼羞成怒的样子,生怕她看不出来对林西的在意。
听闻她提到林西,周沫果然又开始扭捏:“哎呀,你这人怎么老是乱说!她明明就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
说话间,向舒言已经回来,三人吃饱喝足,继续往山顶爬。
途径一块指示牌,这几天雪下得大,很少有人出来爬山,连指示牌也被雪盖住,看不分明上面的文字。
谢君瑜直接用手去抹,白净纤长的手指按进雪里,隐去了原本分明的轮廓,只留下一片隐约模糊的白与雪色相融,在茫茫中,透着一股难言的孤寂静美。
三两下扫净覆雪,谢君瑜指指山顶,“距离山顶的归雁寺还有五百米。”
周沫上前细看,惊诧:“归雁山上还有座庙啊?亏我还是个本地人!舒言师姐,你听说过这庙吗?”
向舒言要比周沫靠谱得多,她先是看了一眼谢君瑜因扫雪而被冻得通红的手,然后才答话:“嗯,我去过归雁寺,不过那都是初中的时候了。听说后面因一次雷暴,大殿裂了,哪怕已经修缮好,但很多人认为兆头不好,所以也没什么人再光顾,久而久之就荒废了。”
“原来是座荒庙,不去也罢。”周沫摆摆手,继续往上爬。
谢君瑜没立刻动身,她往山顶望了望,依稀看得见归雁寺的古朴飞檐。
庙无过,佛无过,过在人心。
“想去看看吗?”向舒言和谢君瑜并肩,她想抓紧谢君瑜的手替她暖着,但她也只是忍了忍,从包里翻出暖宝宝塞进谢君瑜掌心,“这么多年没去归雁寺,哪怕它已经荒废,我也想再看看。”
“君瑜,我们一起好不好?”
不要再等在身后了,她要和她并肩。
谢君瑜低头看手里的暖宝宝,要不是手握温暖,她差点忘了这只手已经被冻到僵硬。可当温暖靠近,僵硬渐融,她首先感受到的却是疼痛。
谢君瑜把手缩回口袋,用力抓紧暖宝宝。
疼过之后,应该就好了吧?
谢君瑜没有避开和向舒言拉开距离,两人并肩而立,在向舒言略带忐忑期待的眼神里,她弯起眼睛点头。
“好,我们一起。”
……
余堇已经连续加班两个多星期,拼命到大boss恨不得往死里夸她,路过焚野项目组的独江同事都要说一声“焚野项目负责人可真不要命”。
夏寻看得心惊肉跳,余堇的脸色都已经开始病态白了,眼神也总是失魂落魄的,红血丝几乎没有褪下去过。她自认劝不动余堇,于是给许可打小报告,万一哪天工伤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