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静地望一眼,再平静地收回眼。
它代表着,嗯,我看到你了,然后……
没有然后。
明明在山顶的破庙里还对她笑了,明明还一起拂雪碰了她的手,明明下意识的回话还是有起伏,明明……明明……
明明你还叫我小心。
余堇,你骗我,又骗我,总是骗我。
可你骗的究竟是哪一幕?
是在破庙里小心翼翼的关心,还是此刻平静到掀不起一丝波澜的离开?
骗子,骗子。
谢君瑜垂着眼睛,渐渐地把头也低下去了,不是想哭,正好相反,她觉得好笑。
和余堇分开后的将近一个月时间里,她整日整日地倦怠,身体累到极点,有时候在沙发上一瘫就是大半天,她什么也没干,睁着眼,思绪沉底,整个人像是进入白茫茫又无边无际的空间,不思不想,不听不言,她每天浸淫在自己曾经最害怕的孤寂里,从身到心重复泯灭重组的过程。
她的心游离在孤寂里将近一个月,如今见了余堇一面,它竟然重新开始疼了。
并不强烈,但足够绵长,扔不掉,摆不脱,钝疼的每一下,脑中眼前竟然全都是余堇。
……全都是余堇。
万斯然默默注视很久了,在眼前人终于恍惚到腿软后撤一步时,赶紧伸手将人扶稳。
“没事吧?”
谢君瑜脸上的笑还没褪,当下扬起更大幅度的笑,乖巧摇头:“斯然姐姐,我没事,爬山累到了而已,不用担心。”
她把一只手背在身后用力捏了捏衣边,深吸一口气笑着张望,问:“我们去哪里吃饭呀?打车去吗?”
逞强的样子实在算不上高明。
万斯然没戳破,只在心里叹口气,把人往停车场带。
“开余堇的车去。”她往边上看一眼,果不其然,光是听到余堇两个字都会恍神……
上车后的谢君瑜乖乖看着前方,视线没有丝毫偏倚,然而归雁山位置偏僻,有一段路并不平坦,车身摇晃间,挂在后视镜的小铜铃响起麻酥酥的动静,谢君瑜心痒到又开始恍惚。
好长啊,这条路为什么这么长呢?
万斯然直接开到市区的某家餐厅。
餐厅在三楼,两人落座靠近窗边的位置,这家餐厅用的双面玻璃,里面看得到外面,外面看不清里面。
谢君瑜坐下后才发现,这家餐厅与林西的咨询室就隔着一条街,稍稍往外一看就能看到那家银作店。
万斯然为什么要选这样一家餐厅?是巧合还是……
点好餐,万斯然终于开口:“君瑜,就算今天我们没有碰上,我也会约你出来吃个饭的。”
闻言,谢君瑜心里一紧。万斯然是要和她聊余堇吗?是不是余堇的情绪又出问题了?
当下,谢君瑜坐立不安,急切开口问道:“是余堇怎么了吗?”
万斯然微愣,意识到谢君瑜误会了,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安抚道:“你别紧张,余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