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凝终究不肯欺骗沈庭辞,而且她也很想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前世闭眼时,江絮卿曾狂妄大笑,提起了她的身份。
她一生都在为江家奔波,临死前都在思量,到底是做出了什么,让江家对她不耻。
必要时,江絮卿曾提到她的身世:“江幼凝,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江家的女儿吧,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根本就不姓江,你就是我娘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
“你这样的贱人,根本不配做我的妹妹,你就算是给我提鞋都不配!”
当初羞辱的话语,深深地刻在了江幼凝脑海里。
江絮卿敢这么说,肯定是确定了什么。
她不是江家女,又能是谁?
从睁开眼开始,江幼凝就一直在思考此事,只是接二连三的事情让她分不出太多心神。
如今回门宴已过,留给她的时间变多了,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调查。
此事自然瞒不住沈庭辞,调查途中被沈庭辞知晓,倒不如现在坦诚相告。
沈庭辞并没有因为江幼凝所言太意外,只是目不转睛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暗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所以呢?你如今跟我说这些,便认定了我是个短命鬼,即便将这些告知,也无法发落你?”沈庭辞冷笑出声。
江幼凝一阵心慌,赶紧解释:“夫君误会了,我说这些,只是为了表明我的诚意,我虽不是江家女,但嫁给你时,就已经认定,你是我的丈夫。”
沈庭辞眼神晦暗,盯着她看了良久。
“既然你说你不是江家女,那你是谁?”沈庭辞问道。
江幼凝苦笑一声,低垂着眉眼,前世惨死,也没能知晓自己的身份,更何况重生后短短的一段时间呢?
她轻轻地摇头,声音也带上了几分哽咽:“我也不知我是谁,不知自己来自于何处,但我敢肯定,我是被江夫人抱养来的,知晓我身份的只有江夫人,但她肯定不会告知。”
她便是江夫人给江絮卿选的垫脚石,又岂会将她的真实身份告知?
沈庭辞沉吟不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窗棂,就像是一下一下敲在江幼凝的心上。
她紧紧地攥着衣袖,嘴唇发颤。
哪怕沈庭辞冷嘲热讽,她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