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谢星熠向前看,发现他们来到了一间废弃的半地下储物室前。嘉鱼拿钥匙打开门锁,将门推开,自己率先钻了进去。他跟在她身后弯腰进门,好奇地问:“这里是?”
储物室里别有洞天,没有他想象中堆成山的打扫工具,只有一条毛茸茸的地毯、一台投影仪和一块白板,白板上画了四个火柴人。
“是我的秘密基地。”她解释道,“不过上了高中就很少过来了,毕竟来初中部不方便。”
“秘密基地?”
谢星熠只在电视剧里听过这么古早的词汇,他还以为建立秘密基地是小学生才会干的傻事。
嘉鱼脸上一点尴尬的表情都没有,她低头摆弄着投影仪,继续解释:“因为我刚转学来北京的时候一个朋友都没有呀。午休时间很长,没人陪我聊天,我就自己找了这个地方消磨时间。这个投影仪还能用,你想看电影吗?”
她平平淡淡说出来的话让他心里瞬间五味杂陈,差点就要顺势点头,转念一想,现在都两点了,他两点半有场考试,于是点到一半的头生生定住,支支吾吾道:“我……我半小时后还有场考试……”
“啊。”嘉鱼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也对,是我没考虑到,考试要紧,你回去吧。”
谢星熠凭空生出一股愧疚和难受,沉默半天,才说:“……那我真的走了?”
“嗯,你走吧。”
“……”
“?怎么了?”
“……我、我真走了?不回来那种?”
“?走呗,啰里吧嗦干什么呢。”
被她凶了一顿,他才鼓起勇气朝后退出一步,重新站到了阳光下。
深吸一口气,他转身迈开步子,告诉自己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根本不需要感到愧疚,但是走了几步,储物室里的那块白板却突兀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他想起了白板上那四个小人。
一开始他先入为主,以为那四个火柴人是谢斯礼、谭圆、他和嘉鱼自己,现在仔细想想,如果是这个组合,那四个火柴人应该画成两女两男才对,可她画的分明是叁女一男。
她画的是谁呢?
嘉鱼刚把投影仪上的灰抹干净,一抬头,就看到谢星熠重新钻了进来。
她不耐烦地拧起眉,刚想问他又发什么神经,结果话还没起头,就被他轻轻抱住了。
耳畔是少年的嗓音,如泉水击石,清澈,干净,生涩,含有一丝紧张,却没有往日的犹豫。他说:“我不去了,我想和你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