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室内黑漆漆很像怪物安静蛰伏的场景,詹知伸手先把玄关灯摁开了,招呼人:“进来吧。”
“嗯嗯。”
成妍小心翼翼放下鱼缸在鞋柜顶,换上拖鞋,进屋转一圈:“哇,挺大的诶,一个人住好舒服。”
詹知心不在焉:“嗯。”
“这就是你说的金鱼啊。”
“对。”还待在塑料袋里呢。
“诶…小知,你厨房灯没关吗?”
寒气瞬间窜上脊背。
成妍呆呆转脸,看清她惨白的脸,像猛然明白过来什么,握着书包背带的手开始发抖,齿关小小打颤:“什、什么意思呀,学校里难道都……”
吱——
厨房门洞开,暖黄橙光大片倾洒进客厅,人影长长投射在地,一动,要出来。
“啊啊啊啊啊救命!”
成妍尖叫,撒腿跑到玄关往詹知身上跳,“快跑快跑啊小知,救命救命救命!”
“呃等、等等…”猝不及防被抱了个满怀,詹知快喘不过气儿,拍她,“松、松一点,我知道那是谁……”
“你你你你你知道?”
“呃对……”
段钰濡还没走。
依旧是中午那件衬衫,手指带着水泽,腕表不在,估计是取掉了。
这人如松如竹站在一团暖光中央,万年不变的温和模样,但此刻的眼神多了点实质的疑惑。
“知知?这位是你同学吗?”
成妍心有余悸地回头,眼底小小闪过惊艳。
詹知点脑袋:“嗯,这是我…朋友,想来和我……睡一晚。”
段钰濡仍旧微微笑,詹知却看出了不愉快。
她硬着头皮继续冲成妍解释:“这就是我那个嗯亲戚,我…哥哥,一个远方表哥。”
段钰濡似乎轻笑了声,不明显,迅速消散无踪。
成妍没注意,小鸡啄米般点头,向段钰濡小小鞠了一躬:“哥哥好。”
“嗯。”段钰濡回以颔首,打开客厅灯,总算让全屋都亮堂起来,边擦拭手上水渍边说话,“不知道你要来,刚刚热了下饭,一起吃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