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惊蛰也不觉得自己的话很可笑。
“希望”之所以是希望,就是因为它难以达成。他自该知道,在宫中,想要平安顺遂,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些地位尊贵的宫妃,眨眼间也就出了事,没了命。
更别说他们这些做宫人的。
命,怕是这宫里内外,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命又很重要。
在任何关心的人眼里。
那惊蛰这简单的希望,怎么又让容九不高兴了呢?
惊蛰敛眉,感觉到一种怪异的冲突。
“容九,有没有什么……朋友,是你比较喜欢的?”惊蛰舔了舔唇,不知道这句话,会不会让容九的心情更加糟糕,“如果有的话,我想……”
“没有。”
惊蛰沉默了片刻,还是坚持着说完,“想见见。”
容九的大手用力,将惊蛰的脑袋瓜转过来,两双黑眸对上,男人低下头来:“你想同我的朋友见面?”
惊蛰硬着头皮说道:“你已经见过我那几个朋友,那我也想见见你的朋友……当然,如果你在宫里没有朋友,那就……当我没说。”
至于宫外的,他肯定是没没法见了。
刚才容九飞快的回答,的确让惊蛰觉得有点失落,不过,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容九。
容九的身旁,当真是连个朋友都没有吗?
从前容九偶尔聊起,无甚所谓地带过,那会惊蛰虽有记忆,却始终不愿相信,一个人的身旁,竟是连一个朋友都没有。
“你在可怜我?”
冰凉的手指捏住惊蛰的侧脸,力气并不大,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我不可怜你。”惊蛰摇头,“你觉得自在,那有什么好可怜。”
更别说,容九而今权势,财富,地位看着都不缺,哪里需要别人可怜?
只是偶尔会觉得,这样多少有些寂寥。
“你若想见,下回,我带一个来。”容九冷淡地说道。
茅子世不算
朋友,可多少也能拿得出手。
最重要的是,他比宁宏儒审时度势,不会犯蠢。
惊蛰顶着容九的手惊讶抬头,旋即眉眼微弯,笑眯眯地看着男人。
容九的声音薄凉,甚至听来,还有几分阴郁刻薄:“别以为这样,就会让我觉得,你身边那一群,朋友,有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惊蛰就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