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凝双眼紧闭,一言不发。
“对方原本瞄准的是她的跟腱?”陆霜突然问。
“恐怕是的,”简峥嵘点头,“跟腱一旦断裂,终身很难再恢复行动能力。”
“不太可能,”陆霜否认,“当时她的速度已经非人,对方在千米之外瞄准她,还精确到某个器官?怎么能做到的?”
“你可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要退出?”简峥嵘狡黠地笑,“这一行都是拿命赚钱。时间长了,什么荒谬的事都能遇上。”
“我还以为是因为……”
“她是原因之一。当然,主要是因为我开始怕死,”简峥嵘轻轻摇头,“如果哪一天gareth死在你面前,你难道不会觉得所谓的任务毫无意义?”
“gareth不能跟她比,”陆霜哭笑不得,但提到那位女士,他的语气也不由转为尊重,“您跟她是搭档也是爱人,我们可不是。”
“你会明白的。”简峥嵘瞧一眼章凝,意味深长。
“我可无福消受。”
“一开始,我和你的想法一样,后来啊……”简峥嵘露出微笑,手上毫无征兆地一挑,章凝整个人陡然开始剧烈颤抖,额上沁出冷汗。
一颗血迹斑斑的子弹被扔到盘子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完事。”他麻利地给伤口上药,而后包扎。
“如果你要找对方是谁的话,”简峥嵘将盘子伸给陆霜看,“这是美国‘猎兔’计划最先进的rm-732狙击枪特制子弹,直径1。35,去黑市上查查,应该会有收获。”
“原来你也没有完全退出。”陆霜恍然。
“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军事迷而已,”简峥嵘一笑,露出一颗缺损的门牙,“道上军火商就那么几家,不难找。”
“谢谢。”陆霜由衷说道。
简峥嵘固定好纱布,端着盘子,蹒跚开门:“在她醒来之前,你可以留在这里。不过提醒你,我这里卫生条件有限,如果伤口发生感染,就必须要去医院。”
“好的。谢谢你。”
“没事,反正是我欠你的。”门外传来水声,他大概在清洗盘子。
简峥嵘给章凝服过消炎药,不知因为药效还是剧痛,她皱着眉昏睡过去。
陆霜将她的下半身轻轻挪回床上,小心翼翼,避免牵动伤口。
“我在旁边屋里,有事叫我,”老头探进头来,“帮你这次,咱们两清。只不过,千万别让总部知道我还活着。”
“我答应过你,放心。”陆霜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