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时,身形很明显晃了下,时以繁看到后眉心略微蹙起。
他没有再去抱陈姨怀里的小朋友,只伸手扶了下他,问说:“需要我扶你上楼去休息吗?”
时景琛听后摆下手,拒绝说:“不用,我自己上去。”
之后,他就径直穿过客厅上了楼。
看着他的背影,时以繁眉心蹙更紧了。
他转眸跟陈姨讲说,让她帮忙把小朋友抱到楼上去,给她换下衣服。
然后,就直接进了厨房。
陈姨煮好的梨汤被装在保温壶里。
时以繁从壶中倒出来一小碗,又在一旁拿了个汤勺放进去,就往楼上端。
时景琛的卧室在顶楼。
时以繁坐着电梯上去,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只一串夜灯亮着。
他也没开灯,只走去尽头处的卧室,将门打开。
卧室里同样一片漆黑。
时以繁伸手把灯打开,就看见时景琛歪倒在床上,连衣服都没有换。
他不知道他今晚到底喝了多少。
但只看他醉的程度,就也能猜到并非只是应酬时喝的那一点。
时以繁走近去把手上的梨汤放到他床头旁的矮柜上。
随后,就伸手给时景琛把身上的西装的外套给脱掉。
时景琛喝酒并不上脸,因此,即便已经醉到这个程度,他脸上也并不泛红,看上去还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样子。
时以繁把他身上的西装脱下来扔到一旁,又把领口处的领带给解下来。
最后,拉过他压住的被子盖在他身上,就准备出去。
但也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听到时景琛蹙着眉低声喊说——
“清如……”
他声音其实并不清楚,但时以繁还是听出来他在喊什么。
清如。
谈清如,时景琛唯一一任妻子,也是时以繁的亲生母亲。
可虽然是母亲,但时以繁对她的了解,却就只是来自于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相貌出色,神情温婉。
可即便素未谋面,时以繁也很清楚,她很爱他。
他看到过谈清如出事时的报道,车子整个被掀翻,谈清如头部遭受重击,但双手却死死护着肚子。
护着还没有出生的时以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