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刚才说的话里哪桩事不对
朱谨治的身体没好不对,如同朱谨深显而易见的体弱一样,朱谨治的精气神也是形于外的,一个真有胎里弱的人不是那个模样,这一点一对比就看出来了;那就是——
朱谨治没病!
这个反向倒推险把沐元瑜惊出一身冷汗,好在她才亲眼见过朱谨治,确认他的智力问题同样是掩盖不了的,便是他以前因什么宫廷隐秘而有所做作,现在已经成年,对一个成年嫡长皇子动脑筋的可能性几近于零,他大可自行痊愈。
排除掉两项不合理的推论,就只剩下一桩合理的:朱谨治确实有病,但疾只在脑,而不在身。
外界会有他体弱的传言,恐怕是以前皇帝对他实则智弱的掩饰,不过他如今大了,想藏也藏不了,必须得出来露一露面。从朱谨治的举止看,他能被教到这个地步,应当是花费了身边人很大的心血,也因此皇帝才敢让他出宫了。
这就有点麻烦了,她见到朱谨治,原以为他是一个上好的榜样例子,不想内情如此,对建立朱谨深痊愈的信心根本没有一点帮助。
瞎操什么心。朱谨深口气和缓地道,生死有命,我长到如今,若连这一点也看不穿,该早把自己为难死了。
他要说自己就是不想活了那沐元瑜也就罢了,一个人死志已定,那不是她一个萍水相逢会过两面的人有能力拉回来的,但听到这个话,她就有点气笑了:殿下那是看穿吗分明是胡来!
感觉口气太生硬,她呼出口气,忙又把声气放软了些,殿下说生死有命,但我以为殿下有疾不愿吃药,这生死并非由命定,而是殿下自己选择的,何必推给命呢所谓命定,乃是譬如我先前与殿下下棋一般,明知我与殿下棋力相距甚远,仍旧坚持到崩盘,那时才好说一个,我注定当输。
朱谨深暼了她一眼:棋下得不怎么样,挺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沐元瑜憋不住要笑,赶着回了句嘴:殿下,我实话实说。
朱谨深没在这一点上和她争辩,话锋忽然一转,问道:你既然听闻了大哥体弱的传言,那不会单只一桩罢多半也有关于我的——比如说,我与大哥不和,暴虐打断他身边人双腿之事
沐元瑜点点头,心里吐槽:不但如此,还知道你把你哥吓哭了呢。
朱谨深问:你信不信
沐元瑜脖子僵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我的想法,本也与殿下一样,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就我所见的殿下,并不是会对兄长不敬之人——
她顿了下,因为感觉身后有动静,转头一看,只见帘子掀开,林安捂着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他看到沐元瑜露出一个惊讶的表情,他当然知道她来——不然他也赚不到这顿板子,只是没想到朱谨治都走了,她还留在这里。
他再望向自家主子,便见他主子伸手向他一指,懒懒道:哦,是真的。就是他动的手。
朱谨深手虽指着他,并没看他,他的目光注视在沐元瑜脸上,还用低哑的声音诚恳地提出了佐证,不然你以为,我大哥来,为什么这么怕他呢
沐元瑜:……
中二少年好烦人啊。
她无语地望向屋顶华美的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