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幽打断她的话,“姐姐,我也是母亲的女儿,不算局外人。”
牡丹愣住,望向她。
她们视线在空中交合在一起。
没有疑问,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她们都眼神安静坚定。
好似在用这样的方式,给对方以怀抱依靠。
“她不行。”牡丹收回目光,她又为船长倒了一杯茶,“她的经历空白一片,如同白纸,我知道您喜欢读书,同样的书,跌宕起伏不更有意思吗?”
乔幽没说话,她也转过头,盯着船长,用自己坚定的神情传达态度。
船长还是拒绝了牡丹,“你的精神力浑浊,你的情绪黑暗,会污染我。”
他简短一句话,却让乔幽想到了牡丹这一生。
生来残疾,父母离散死亡,又被联盟切肉剥骨囚禁,唯一的爱人也死在她面前……
她的情绪怎么可能不暗黑。
但就算她黑暗,就算她污浊,在乔幽眼中,哪怕牡丹不是她的姐姐,也比任何人都要明亮耀眼。
她伸手,覆在牡丹微微颤抖的手上,然后紧紧捏住。
“牡丹,姐姐。”她说,“别担心,我们分工合作,我换母亲血肉重塑,你带她回家。”
她说到这里,想到那间花房中淅淅沥沥的血雨,那只悬挂在穹顶之上的异种,那个对她温柔耐心的男人。
那男人耐心为她讲故事,给她粉色的小铲铲,小桶桶,欢迎她下次再去。
可她没机会再去了。
牡丹垂下眼,望着被乔幽的手。
她的一生实在脏污不堪,求死也不过是想及早解脱,和船长交易完全是双方互赢。
可这个妹妹……和她不一样。
妹妹还很年轻,很阳光,没有被黑暗侵蚀过,就该一直一直活下去。
她猛地抽回手,望向船长,“那我不交易了。”
她坚定道,“我不交易了。”
船长挑眉,似乎很意外。
他望向乔幽,“你刚刚问我,怎么才能杀掉船长,你是要杀掉船长,还是杀掉我?”
乔幽坦然答,“我想杀掉你当船长。”
“好啊,三天后,我把船长的工牌给你,但你得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乔幽没想到船长的回应这么轻易,她心头疑惑,但又一想,自己两手空空,光脚不怕穿鞋的,没什么好怕!
“陪我三天。”船长答,“这三天内,当我的妻子。”
乔幽本来无比认真严肃地在听他回应,就连旁边的牡丹也是一脸警惕如临大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