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她很赞同沈玄星的警告……或者说提醒,虽然并不觉得自己做得多过分,但她毫不怀疑会有人怀恨在心。
她还是很惜命的,这段时间出行都有保镖护送。
不过她自觉做得狠却没有做得绝,只要沈玄星肯谈,对面的人都还有退路。
不出意外的话,她回来的时候帝都的局势就应该尘埃落定了,届时她的安全也基本能得到保障——除非有疯子想要鱼死网破。
不过那是她必须承担的风险,她不会有什么怨言。
两个旅行箱打包完成,庄晏合叫来人帮忙搬运,这边给姜愈白拨去了电话。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明后两天放假,值班人员做好记录,”姜愈白急促地交代完下属,一边走出实验室一边火急火燎地接通了电话,“喂?”
“愈白,我马上出发去机场了,”电话那头很快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庄晏合语气亲昵得像是两人根本没发生过争吵,“你现在在哪儿?”
姜愈白略微有那么一点儿不习惯,只能尽量装得云淡风轻。
“刚下班……你几点到?”
在庄晏合说出想弄清楚自己的感情时,姜愈白可耻地心动了。
因为对方既不再像过去那样缄口不言,也没有不负责任地说出“爱”她,用“不知道”来回答反而显得很真诚。
她能感觉到庄晏合真的在为这件事纠结,也真的有些迷茫。
那是她从未在庄晏合身上看到过的情绪,所以她忍不住相信了。
庄晏合想要弄清楚,她又何尝不想要弄清楚呢?
如果庄晏合能够爱她,也愿意爱她,她没有理由拒绝。
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庄晏合弄清楚了那份执着与爱情无关,至少也能摆脱现在这种不清不楚的纠结状态,让两人回到朋友的关系上。
所以她答应了,答应让庄晏合来参加自己的毕业典礼。
“十一半点的飞机,应该在凌晨四点左右到,”庄晏合的声音有些微的迟疑,“我……没预订到酒店,可不可以去你公寓住?”
因为小心思太过明显和赤裸,姜愈白一时都没好意思接话。
“不行的话也没关系,你给我推荐一个离你学校近点儿的酒店吧,我直接过去。”
姜愈白吐出一口气:“到时候我去接你,我公寓有房间。”
“那会不会太晚了?其实你告诉我地址就好了,你的公寓可以用密码开的吧?”
“没关系,我睡一觉再去接你,大学离机场不算很远……”姜愈白说着顿了顿,话语带上了些许抱怨和关心,“知道晚还选这个时间过来,你买白天的票不行吗?坐什么红眼班机。”
庄晏合露出了一丝笑容:“我还是要交代好工作的。”
“我的意思是买明天的票也可以啊,毕业典礼在后天。”
“嗯……”庄晏合的声音低了一些,缓缓道,“不过我想早点见到你。”
“啧,”姜愈白一听这熟悉的语气,就知道对方想给自己灌迷魂汤了,不满道,“我要挂电话了,准备登机的时候再给我打电话吧。”
“不能聊聊天吗?”
“不行,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姜愈白觉得自己应该更强硬一些,不能被庄晏合牵着鼻子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