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许,赤井秀一就是怕死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砂金能找出很多很多赤井秀一逃跑的理由,他向来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摩人心,他见多了各种嘴上说得漂亮、实则腐败不堪的家伙,甚至他本身也算得上是个结果至上主义者。
但是……
以极佳的视力望见从车窗里、着急地探头观察火势的那颗小脑袋时,小孩子头顶上带着的那个眼熟的发箍,却让砂金瞳孔微微一紧,
【砂金哥哥和冰淇淋球真的很像……我们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砂金哥哥——!】
会是那个孩子吗?砂金迟疑,角度问题、他看不到车上那孩子的脸,他只是视力好、不是透视眼。
本打算袖手旁观的砂金因为那一点的不确定性,悄然又向赤井秀一的方向逼近了几步,
如果是与他毫无干系的陌生人,砂金还能继续冷血一下,但万一要是那个孩子的话……砂金不可能无动于衷,
在还不确实那孩子是否是吉田步美的当下,砂金已经做好了拦堵赤井秀一的准备,认错人了也没什么损失、没认错就更没问题了,
就当是……还了“冰淇淋球”的人情好了。
赤井秀一也注意到了车上的孩子,还有砂金态度的微妙变化,混血儿深绿色的眼里闪过丝思索的神色,赤井秀一试探性地挪了挪脚尖的方向、预备向山下跑去。
“叮——!”
硬币形式的筹码穿过赤井秀一耳边的空气、嵌在了赤井秀一身后的树干上,砂金笑脸相待,“朋友,可不要走错了路哟。”
“走错?”赤井秀一也挑了下眉,“难不成我要放着好好的生路不走,往火海里躲?”
砂金歪头,“为什么不能呢?”
“那如果,”赤井秀一从脖颈里拽出基石,一把扯了下来、拿在手里,“我把它给你,我还是可以多一条生路的吧。”
“呵,”不料砂金摇了下头,“赌局已经错过,可不会再开一次,杀了你、我一样能拿到它,又何必给自己徒添麻烦?”
突然,赤井秀一笑了一下,并非冷笑或是讥讽……好像只是单纯的失笑,但正是如此才让这个笑在那张俊冷的脸上看上去十分怪异。
砂金不是喜欢憋着自己的人,“你在笑什么?”
“无事,”赤井秀一注意到了斜对角的楼上、微微反光的光点,
苏格兰就位了,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算了,还是险败了一步……”赤井秀一耸了下肩,肌肉放松下来、好似放弃了抵抗一般,“不过,我可不会束手就擒的。”
说罢,踏地的脚掌猛得蹬起、赤井秀一如一道离弦了的箭矢猛然射出,砂金单手把玩筹码、未加阻拦,因为赤井秀一冲向的方向正面朝着自己,
不久前才角斗在一起、难舍难分的身躯和砂金近距离的错开,奔进了砂金身后的火场——赤井秀一自寻了死路。
转动的筹码一顿,砂金眼底也是神色微沉,真是……
有意思。
……
“轰隆隆——!!!”
不知道火势烧到了什么东西上,在赤井秀一冒险躲入火场后不久、烂尾楼突然发生了接二连三地发生了大范围的爆炸,热浪甚至影响到了临近的山上,有些树木都开始因此起火,
好在,消防车终于迟迟赶到了,应当不会造成什么额外损失,除了……
“撤退,”黑色的保时捷隐在了夜色里,琴酒最后向波本等人发送着指令,“波本,通知上朗姆,调动一切可以调动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