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我扶着你。”何川殷勤道。
明桃眨了下眼睛,不知为何,她从何川眼里竟看出一丝讨好的意味,真是奇怪。
正好奇着,她身侧的李清洲忽然开口:“明桃,你去马车里坐坐。”
“为何?”明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李清洲解释道:“或许你能想起些什么。”
原来是为着丢失的记忆,明桃垂下眼睛,又听孟锦瑶道:“清洲哥说的有道理,明桃,快上来。”
既然如此,明桃也没什么好推脱的,径直上了马车。
她上下打量孟锦瑶一番,笑道:“锦瑶姐姐瞧着过得不错。”
孟锦瑶没反驳,感叹道:“我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何平头百姓削尖了脑袋都想过好日子了,丫鬟前呼后拥,我什么都不必做,本来我还不自在呢,没想到一日后便习惯了。”
明桃笑盈盈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孟锦瑶细细品味一番,赞道:“我解释一大堆,没想到你十个字就说清楚了,读书真好。”
闲聊一番,两人下了马车。
李清洲询问她可有想起什么,明桃迟疑片刻,还是缓缓摇头。
既然打定主意忘却前尘,何必徒增烦恼。
“没有便算了,”李清洲也没觉得失望,“我也是最近才慢慢想起了一些事情,或许你还没到时候。”
“明桃,我会骑马了!”
不远处传来孟锦霄的声音,明桃顺势看了过去,少年昂扬立在马上,一脸得意。
她笑道:“锦霄真厉害。”
说完又看向李清洲,“清洲哥,我你要不要也去学一下?”
她总觉得李清洲骑马的样子会更好看。
李清洲也有些意动,望向何川,询问他什么时候离开。
“不着急不着急,”何川摆摆手,“等孟兄下马,李兄也试试。”
过了一刻钟,孟锦霄依依不舍地下马,李清洲随着何川走了过去。
何川指点道:“握住缰绳,踩马镫……”
话还没说完,一阵劲风扫过,李清洲稳稳地骑坐在马上。
何川瞪大眼睛,“李兄,你会骑马啊?”
李清洲垂下眼睛,“我也是刚知道。”
说完他一夹马腹,肆意驰骋起来,迎面是刺骨的风,他却觉得格外酣畅。
脑海中极快地掠过一些破碎的画面,他抓不住,直到驱动着马越跑越快,那些画面变得连贯——
他骑在马上,手中握着削铁如泥的宝剑,风沙裹挟着面前的人群,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刺目的鲜血在他眼前喷溅。
他猛的停下,心里掠过一个可能,难道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