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宿清和碎英两个便跳回了船上,而煋原则一直在清理一两个偷跑上来的漏网之鱼,就算是重伤他们也只是起一点点延缓的作用。
没过一会肯定又爬上来了,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都揭不下去,弄得一手都黏糊糊的。
叶宿清嫌弃的退得很远,还恨不得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免得溅自己一身深血洗都洗不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臭味,其实闻久了好像还有点别的味道羼杂在里面,也是一种独特的堵鼻孔式窒息感。
可能是咖喱吧。
煋原到现在为止也是打烦了,想着能用什么方法来速战速决,记性不太好的脑瓜子拼命运转起来。
“能有什么招呢?真是没完没了……!”
最后还真让他想了个办法,可能会有点损,但是面对的又不是自己的同胞,那有什么不能用的。
于是煋原朝碎英喊道,“碎英!你帮我搭场戏玩,速战速决……”
碎英稍微短路几秒,然后立刻打了个响指,表示明白了。
叶宿清则负责全面的控场,给这俩留出搭戏台的空间,尽管她也不知道这是要耍什么花招,可也只能先信着了。
最好有效果,不然就把他们串成糖葫芦。
……
戏剧最讲究什么呢,在下也不是什么专业人士,以自己的理解可能就是——
什么声光电乐,吟唱舞姿,还有台上之人配合度的高度契合,进而形成一幅整体的统合绚丽画作。
而且戏曲的创造灵感,和佛法的金身婀娜多姿,都是来源于生活本身的熏托。
两者之间虽说没有什么直接的文化路线联系,但是从一定程度上来说,神佛就是定格的戏曲动画,都代表着普罗大众对于人生的独特见解和艺术演绎。
如果稍加调整和伪装,说不定还是能骗骗人用的,好歹保下来一条命。
当然现在就要派上用场了,煋原只好咬着牙装一装神圣的佛陀金身了,希望借着月色朦胧不会被揭穿。
那和佛陀金身同款花哨且迷醉的彩衣,在暗光环境下看上去差别不大,再借着碎英在后方击鼓鸣笛的操作一番,应该足以骗过这些穷追不舍的狂热信徒了。
碎英翻身跳进船舱里,把锣鼓,笛子,镲之类的东西都鼓捣起来了,好在小时候学得东西还没忘干净,敲打起来还算顺手。
到底也不是多么正宗的那种,碎英也只能稀里糊涂的认认真真的伴奏,尽量给煋原营造一种看上去十分有逼格很有神威的气场,才好震慑住这些人。
乒乒乓乓的乐音按着节奏起拍,渐渐的将骚乱的人群压下去了一些,至少没再有人敢爬上船来了。
叶宿清站在最高处掌控全场的情况,看那些疯子退下去后,她暗自松了一口气,随后朝正装得十分尴尬的煋原使眼色。
煋原学着之前见过的壁画,摆弄好自己的手势和神姿,尽量仰着下巴不去偷瞄下面的情况。
其实他挺紧张的,万一被看穿了他们一起涌上来,估计这艘船都要被压塌。
而且他们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隐隐透着一股很难闻的味道,一凑近就是说不上来的那种难受和恶心,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煋原一只恶鬼,居然还能被人给吓着,这事要是说出去都丢人现眼。
可是这些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深深的凝视深渊的窥探,好似永远都在盯着你在等待你露出破绽的那一刻,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