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饱受身体疼痛折磨,经受可能站不起来、站起来也可能无法登上舞台的精神压力,像个无用的人被遗忘在世界的角落。
日复一日,看着手机里同伴们登上舞台时和她打招呼,鼓励她好起来的视频,等着一个忙着事业,将女朋友抛诸脑后的负心人。
从弯月到圆月,圆月到弯月,等不来那人的光临。
简清眼睛稍黯,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是啊,你说的是。”
“和你重逢的喜悦时刻影响着我,我竟一时间忘记了,你是一个多么绝情的人。”
“茶茶你不要,应该还给我。我才是买下它的人,你不是它的主人,不能把它当成一个物品转赠给别人。”
……
墨忘答应与夏冰联系,让夏冰把茶茶还给她。
简清从墨忘那里离开,回了一趟林宅,说来也巧,家中父亲母亲都不在,管家说是去参加一个宴会了。
少了碰面,简清快要被压得喘不过气的心寻到一丝喘息的余地,她收拾了自己的衣物,拿好自己的证件,打车离开。
一个二十六寸的行李箱,装下了简清自己置办的所有衣物,认亲后回到林家收到的礼物,母亲为她置办的那些乖乖女衣物,她统统没有带走。
她坐在副驾驶后面的座位,想到衣柜,没有她中意的风格,她爱穿的高跟鞋也从未见母亲买过一双,她想,或许母亲想要的不是她简清,而是一个和她有血缘关系,乖乖女形象的女儿。
她看到管家在目送她离开时打了电话,肯定是给父母通风报信。
她的猜想很正确,很快父亲打来电话。
她还是接了。
“父亲。”
“诶。”林志远握着手机,放缓语气,眼神却蕴含着惊人的狠厉,“清清,我听管家说你回家收拾行李,然后离开了?”
“是。”简清望着车窗外掠过的风景,绕了绕红色挑染的发尾,“我还是习惯自己一个人住。”
“……你要从家里搬出去吗?”他的声音略沉几分。
简清垂眸,“嗯。”
“……清清,你是大人了,需要独立空间,父亲理解。”林志远思来想去做出妥协,“但是不要出去外面租房,不安全,你喜欢住在哪里?父亲给你买一套,精装房或者你自己装修成喜欢的风格,好不好?”
简清转过身,透过后挡风玻璃看车水马龙,她无法判断,这些形形色色的车子里有没有监视、跟踪她的人。
“不用。”简清扭过头,看了司机一眼,“我有去处,父亲不用担心,我是成年人了,不至于连自己的人身安全也保障不了。”
林志远紧绷的脸颊抽搐一下,靠着椅背,思衬许久,久到简清问他怎么没声音了,他抬了抬眼睛,才道,“清清,你很聪明,父亲知道你产生的怀疑始终没有消失,也的确,家里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
简清无声地握紧手机,她没想到他竟然会主动提起。
“你母亲对墨墨……确实不好。”
“你之前不是去过地下三层么,那个小房子,你母亲是不是告诉你是养猫的?”
简清倏然睁大眼睛,垂落在大腿上的手猛地攥起,“是。”
“其实不是的。”
“那个屋子是墨墨小时候住的。”
“你丢了,我们去找你,在江边发现墨墨,你母亲抱着孩子不放,我以为她是很喜欢那个孩子,想着你不见了有个小孩陪伴她也好,就将她收养,可是我没想到,你母亲对她非打即骂。婴儿时期还好,交给保姆养着,你母亲正常在林氏上班,等那孩子长大了,不需要保姆时刻跟着,在家里可以自己活动了,她反倒对墨墨看不顺眼,经常发病,伤了她好多次,没办法……只能收拾个偏僻的地方给墨墨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