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怒不形于色”,多用于形容城府深沉、心理强大的人,当然,也可能是面瘫。
在这一方面,李煜的修行还不够,在座的又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先喜后哀”的情绪变化,几乎从脸上溢出来了。
众人不语,一饮而尽。
皇帝不说话,权当没看见!
李煜勉强一笑,说道:“大势之下,大唐利之,吴越解决之后,赵宋就会成为最大威胁,殷卿,朝中老臣对划江而治,有何看法?”
殷崇义未曾想到,李煜会如此“生硬转场”,转念一想,这件事儿也迫在眉睫。
“朝中老臣确实有不少腹诽,如严续、刁彦能、周邺、萧俨等,仍旧主张一战,收复淮南。”
李煜冷哼一声:“昔日血战淮南,有赖于燕王、信王、刘仁赡等,丧权辱国、割地赔款之际,不见他们义愤填膺。如今,个个儿倒支棱起来了!”
“陛下,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淮南动乱,赵、郭两家竞力角逐,朝中官员,由此想法也不足为奇。”
“这些过惯了安稳日子的,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们不知道赵匡胤的势力与野心!”
陈乔插话:“陛下,几句牢骚,无关痛痒,就整个江北战局来说,或早或晚,扬州必破!还是要早做准备。”
李煜点头,陈乔这番话,潜台词就是,若救不了符太后、郭宗训,想要“划江而治、猥琐发育”,根本就不具备条件。
“安置周国皇室一事,朕初定镇江,再定苏州,如今看来,时移世易,还是要变一变的。”
徐铉谏言:“陛下,若为保全郭宗训,杭州、越州最佳。”
“只是保全,根本不需我大唐插手。”
殷崇义沉吟一下,说道:“陛下之意,是郭宗训仍有利用价值?”
“价值太大了。”
郭宗训活着一日,汴梁政权就仍然姓郭,赵宋就仍然是伪朝,吴越就仍然是藩属之国!
李煜就能凭借在三方之间,游刃有余,为自己谋定天下,争取空间与物资。
“朕已册封陈冠侯为崇明军节度使,本意,是为了占据长江入海口,如今,还可以庇护郭宗训了。”
“陛下之意,想要将郭宗训、符太后等一众人安置在华亭县?”
李煜点头:“殷卿,不错,你意下如何?”
殷崇义想了想,说道:“若要如此,就要确保李重进不能渡江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