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用了什么酷刑吗?”
“不是,只是把人关在一个小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还有一排的沙发,三个监督你的人就坐在这张沙发上,临近天花板有一条缝那么大的窗户,墙壁是软的,逃不掉也死不掉,手机没收,连近视眼镜都收走了,鸡蛋捣碎了让你吃,睡觉时,手和头必须要在可视范围内,24小时都亮着灯,还有三个人盯着你,包括你睡觉的时候,不交代也不强求,就是耐心等待,听说15天是极限。”
大家都很沉默,似乎在回忆自己的往事,然后说:“这一般人三天就精神崩溃了吧?”
“这才四月份,我已经认识两个美女同行进去了,据说还是好几年前的单子,唉!”
“我也听说,一个前同事被逼着跑路了,抛家弃子。”
“怎么回事?”
“他倒霉,因为他是经办人,他一跑路,调查的线就断了,所有的责任都推给他了,现在一个人在国外,有家不能回。”
“相总真是运气好,过完年,那个余副院长落马了,如果去年我们合作了,今年不也得遭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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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运气好,是相颜做事稳健,又特别谨慎。”
有些同事又沉默了,“现在有一种倒查三十年,掘地三尺,过去犯过错的,应该都逃不了,做我们这行风险太大了。”
“我们公司没有这方面的担忧,还是先保住自己的饭碗吧。”秦芳宁跟小组的几个下属说道:“这是下周的几个学术会议,你多询问几位主任,他们有没有空参加,然后你亲自接送。”
秦芳宁带徒弟很用心,几乎是倾囊相授,“还有,产品的试用,要多做几个试用评价,每个问题都要答的上来,对自己的产品要烂熟于心。”
张绪平赶来时,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听闻老板上午一直在训人,心里直犯嘀咕,“今天真不该待在办公室,如果出去了,兴许能躲过一劫。”
张绪平轻声敲了下门,“相总。”
相颜看了他一眼,直接没给他好脸色,张绪平心里慌死了,自顾走进了办公室里,战战兢兢的坐在椅子上。
相颜说道:“上半年都要过完了,今年的新签合同额直接腰斩,你们部门每天都在忙些什么?”
“相总,上午本来约了客户,被临时放鸽子了,所以组织部门开了一个会议……”
“昨天我经过你们办公室,几个人都在办公室里待着,没事可做吗?”
“今年受集采的影响,以前主任办公室门口总有人拜访,现在也没人去了。”
“那就不想办法了?”
“一直在想,其实部门的人也没有闲着,别家经销商比我们更难熬,我听说有些同行都跑去卖酒水了。”张绪平接着说:“现在不是以前吃饭喝酒唱歌了,我们也在跟着市场去调整自己的销售方式,只是……”
“那么,下个季度给你定的销售指标是20%,能完成吗?”相颜说话很平静,却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相总,现在整体经济下行,我们这个行业内的医疗反腐、产品落标等等现象频发,这个目标是有点困难的。”张绪平做了十几年的销售工作,自然最会察言观色,他立刻点头道:“但是,我一定带领部门一起努力完成指标的。”
相颜听后,还算是满意,又叮嘱了一句,“另外,近期维护一下未付款项的催付。”
“好的,相总。”
在张绪平眼里,老板并不会把人往死路上逼,只是她下达任务的时候,反驳她就是死路一条,所以只能先应允下来。
老板未雨绸缪是对的,不过公司远没有那么艰难,最近又拿了几个研发产品的代理,有些产品的国产替代将是大势所趋,只要能够在这一波洪流之中生存住,未来不可估量。
“那个程旸,以前他每个月还跑几趟医院,我昨天经过你们办公室,他腿翘在桌子上,好像还在打游戏,他现在的日子这么好过吗?”
“他好像就等着公司辞退他,今天上午直接没来公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