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颜躲在被子里低声哭泣,后来实在是哭累了,似乎睡着了一会儿,然后又毫无征兆的醒了过来,她不自觉的捂住了左胸,从去年开始,她总隐约感觉到胸部有一阵一阵的刺痛感,可能是生病了。
凌晨四点钟,雨停了,窗外寂静无声。
除了轻微的风声,几乎听不到任何声响,孤独侵入了她的骨头里,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受,毫不留情的朝她裹袭而来,侵占了她的整个躯体,无处可逃。
除了头脑是清醒的,浑身都痛,肋骨下边也一直很疼,她一度快支撑不住了,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她不停地告诉自己,你要心平气和。
“我不要他了。”她哭得呜呜咽咽,可怜的像个孩子。
后来,一直疼痛的胸口慢慢不疼了,她情绪舒缓了下来,心想天亮了就去医院,检查一下身体。
五点钟,天都快亮了,她不知不觉的昏睡了过去。
叶礼融也同样度过了极为痛苦的一夜,从她卧室出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几乎是整夜未眠,六点钟闹铃响了。
这样的夜晚,对他而言,已经是习以为常。
醒来的第一件事,他用布满青筋的手臂掩住了双眼,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掀开身上的被子,换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拿起放在台灯旁的黑色半框眼镜戴上了。
下楼来,面前空空荡荡的,只剩地上一堆残碎品。
叶礼融有气无力的低下身,低垂目光,去捡地上的陶瓷碎片。
他看了很久,迟迟舍不得放下。
这是他最珍爱的,从不会给客人用,只有他们两个人用过,这曾经是他们一起挑中的,她也喜欢的不是吗,为什么非要摔碎它们呢?
他左右的环顾望了一眼整个房子,家中已经没有旧物了,关于他们之间的记忆几乎全部被她摔碎了。
这时候,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轻声走过去打开门,是黄姐应约而到了。
黄姐眼神真挚而朴实,脸上有两圈高原红,肉肉的脸,皮肤黝黄,她总是穿得很少,因为身体很好不怕冷。
进屋以后,入门处是浮雕的红木橱柜,经过一条不长的走廊,就是客厅了,黑色真皮长沙发的底下铺就柔软的织锦地毯,这个家似乎很推崇传统文化,墙壁上的每一处空旷的位置都挂着水墨字画,屋内的每一件家具都很考究,可以明显看出屋主人想要一辈子在这居住下去的决心。
饭厅布置的很出色,采用了中式装潢,全是玫瑰木的家具,三米长的饭桌,依次摆好的座椅,细致的雕刻着不同的花纹,虽不奢华,却透着典雅的韵味。
往地上一看,却是满地的陶瓷碎片,凌乱不堪,黄姐也没有半句疑问,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黄姐,你的动作要轻一些。”叶礼融轻声嘱咐,然后离开了饭厅。
天还未亮,叶礼融点开了厨房的灯,他在厨房里走动,忙着为妻子熬粥。
黄姐二话不说,卷起衣袖就干活了,地上的碎片,她是一片片捡起来的,可是实木地板被瓷器砸到所产生的划损,黄姐跪在地上,用毛巾怎么也擦不均匀了。
黄姐实在是想不通,也忍不住跟着叹了口气,心里默默想道:“她究竟有哪里不如意呢,嫁的男人年轻又英俊,性格也好,还在国企单位里谋得一官半职,将来前途无限,小夫妻俩年纪轻轻就这么富有了,两个人住着两层半的大别墅,本应人人钦羡的一对金童玉女,为什么老是摔东西呢?”
黄姐收拾好一切,离开的时候,叶礼融正一个人坐在饭桌前吃早餐。
太阳刚升起,叶礼融就提着行李箱走进了车库,然后开着车去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