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她的脑袋一点点推开,面无表情,:“车里闷热,别凑太近。”
羡好:“………”
他方才不还说心静自然凉么。
不多时,马车抵达西市,福庆很快买了两份羊肉酥饼回来。
羡好接过酥饼,从荷包摸出一粒银子递去,“有劳了。”
福庆惶恐摆手:“太子妃折煞奴才了,且不说两个羊肉酥饼没几个钱,便是要算钱,奴才尽管往上头报账便是,哪敢叫您掏钱。”
“你就拿着吧。”羡好弯眸:“这回是我请客,不走东宫的账。”
太子妃请客?福庆错愕看向太子,便见太子神色淡淡:“收着吧。”
太子都发话了,福庆也不再推辞,忙接过银子:“多傅太子妃。”
车门重新阖上,羡好笑眯眯递了个饼给萧瑾承:“还热乎着呢,殿下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萧瑾承平时的三餐也十分规律,外头天色已暗,若现在吃这饼,晚膳怕是再用不下去。
可看着小妻子举着饼的期待模样……
罢了。
今夜便是同寝的最后一晚,总得与她熟悉些,才能叫她不再那样害怕抗拒。
在羡好亮晶晶的注视下,萧瑾承接过羊肉烧饼,低头咬了一口。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又酥脆又鲜美?”
“还好。”
萧瑾承不紧不慢咽了,觑见她眉眼间的失落,又补了句:“的确酥脆。”
羡好这才重新笑了起来,也低头咬了口:“我也觉得他家的酥饼烤得特别脆,肉馅或许比宫里的差了些,但也还不错。”
她边嚼边道:“不过最好吃的羊肉当属我们北庭的,我们那儿的牛羊都是在草原上放养的,喝的是雪山水,吃的草是雪水灌溉的,所以肉质鲜甜,一点儿都不膻……”
盯着她沾着油光还絮絮说个不停的小嘴,萧瑾承沉沉吐出一口气。
食不言,寝不语,她是一条也做不到。
偏偏她还不觉有什么,咔嚓咔嚓吃着手中的饼,由北庭的牛羊肉讲到了北庭的雪山戈壁、沙漠草原。
“长安的确繁华,但我们那的风光也不差的……”
说着,羡好忽然想到什么,看向萧瑾承:“若我没记错,当年殿下差点就要随我们一起去北庭了。若你那时去了,就能亲眼看见那些壮丽景色,我们还能一起长大,一起玩呢……”
若从小就是玩伴,现下也不会这般冷淡了吧?
羡好越想越觉得可惜,全然没注意到身旁男人逐渐沉冷的眉眼。
那段险些被生母遗弃的过往,是萧瑾承最不愿提及的记忆。
见她还在喋喋不休,他唇角紧抿,将手中那块羊肉酥饼搁在一旁。
“咦,你怎么不吃了?”羡好疑惑。
“没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