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月下斜了半寸,女子的眼眸也不负清明。
他起身,道:“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嗯,我醉了。”望着明月的傅羡好回眸,笑得很是难看,“我该回去歇下了。”
她落下手中的酒盏,不疾不徐地站起身。
身影倾斜的刹那,萧瑾承覆手揽住女子纤细无骨的腰身,将她拉入怀中,薄唇微启时对上饱含水光的眸子,他收回了话,问:“为何如此难过。”
“我没有难过。”傅羡好没有推开他,手心捉着他的衣袖,抬眸与他对视须臾,败了下风,“好吧,是有一点点难过。”
顿了顿,自言自语般地重复道:“只是一点点而已。”
她没有再开口,萧瑾承就没有追问。
直到送她回到瑶阁时,傅羡好坐在榻上,抬眸静静地凝着他的身影,不言语。
萧瑾承不宜在瑶阁停留,确保她安然无恙时,正要转身离去,飘散的袖摆被女子白皙的双手拽住。
他回过头。
傅羡好仰头,与他隔空相望,“他们为什么不给我来信呢。”
今夜明明是中秋团圆月,可她连封信都没有收到。
一封也没有。
她明明写过去了的,可连敷衍的回复都没有收到。
说完后她低低地笑了下,松开拽着的袖摆,拉起丝衾侧身躺下,道:“我要睡了,殿下走吧。”
皎洁明月穿过窗牖,落在男子身上,就算如此,晦暗不明的神色也叫人摸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翌日再见傅羡好时,她神色如常。
昨夜看到的模样,不过是一场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