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纠结了,把搪瓷盆里的土豆沥起来。”秦想指挥解景琛做事,只要在厨房,他就不会让你闲着,指挥着你做这,指挥着你做那。
秦浼看着坐在院子里哭天抹泪,大骂解景琛不孝顺的阿奶。
院子里不见解安林的身影,石桌上放着的几包药也不见了,显然是解景琛不顾阿奶的反对,强行将解安林撵了出去。
“老婆子,别哭了,别骂了,这是老大家,被邻居看到了不好。”阿爷无奈地劝说。
阿奶吸了吸鼻,喷喷地说道:“被邻居看到了最好,让街坊邻居们看看,景四是怎么对待他的阿奶的。”
“唉!”阿爷叹口气。“老婆子,景四也没做错什么……”
“他没做错?他忤逆我的话,他对长辈不孝顺,不尊重兄长。”阿奶愤然而起,打断阿爷的话,以前无论对错,老头子都义无反顾偏帮她,和她一条心,现在她都感觉老头子叛变了。
不说别的,就安林这事儿,解景琛就做得太不近人情了,安林是他的堂哥,她想让秦浼给安林煎药,秦浼不愿意,解景琛还向她大发雷霆,把安林撵走了。
“这是老大家,我们住进来已经给他们添麻烦了,你不仅想让安林住进来,还想让安林带着他媳妇住进来,别说景四不同意,大儿媳妇也不会同意。”阿爷说道。
阿奶完全不觉得她的安排有什么问题,擦了擦眼泪,不服气地说道:“我是心疼安林,想让景四媳妇快点治好安林的隐疾,安林住进来方便景四媳妇给他治疗,安林都住进来了,让他的媳妇住进来,不是理所当然吗?”
阿爷抚额,提醒道:“这是老大家,这是老大媳妇的院子。”
秦浼坐在窗户下,静静地听着,这个年代的老年人,总想要掌控晚辈的一切,还很偏心,被她偏心疼爱的晚辈就很幸福,反之就很惨,毫无底线的榨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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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说这些,我只知道,这是老大的家,我住我大儿子家里理所当然。”阿奶霸道又强势的开口。
解景琛从厨房里出来正好听到阿奶的话,鄙夷的冷笑,冷冷的声音从喉间逸出。“我爸分配的房子在机械厂,您和阿爷带着二叔一家住的就是我爸的房子。”
阿奶气得吹胡子瞪眼,浑身颤抖,指着解景琛,凶神恶煞的骂道:“你个不孝孙,你这么欺负我,你就不害怕天打雷劈吗?”
解景琛琥珀色的双眸犀利无比,薄唇冷漠的抿紧,双手放在口袋中,低沉的噪音,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我爸愚孝的下场就是丧偶,为了不重蹈我爸的覆辙,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负秦浼。”
阿奶倒吸一口凉气,张红燕的死,谁都认定她是那个罪魁祸首,她承认自己是虐待过张红燕,却没想过要张红燕的命。“我再说一遍,张红燕是为了救你妈而死,不是我虐待死的。”
解景琛目光凌厉,薄唇轻启。“没有您的虐待,她会轻生吗?”
阿奶瞪大双眼,胸膛气得一鼓一鼓,解景琛的话很直接,就连张红燕所生的三个孩子,面对自己母亲的死,他们也不敢正面指责她。
突然,阿奶冷笑一声。“张红燕不死,你、景五、景七,能出生吗?”
解景琛微微挑眉,嘴角微勾透着一抹讥诮,看着阿奶的眼神里不含一丝温度的冰冷。“我们能不能出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您们的生活绝对不会有这般好。”
阿奶哑然,解景琛的话,她反驳不了,张红燕除了任劳任怨,给不了任何帮助,乔言秋则不一样,乔言秋给他们家带来了财富。
秦浼心咯噔一下,上一辈的恩怨太压抑了,张红燕以生命为代价救了乔言秋,她牺牲了自己改善了子女的生活。
秦浼疑惑,乔言秋嫁给解建国是为了报张红燕的救命之恩吗?他们之间到底是恩情,还是爱情?
秦浼猜想应该是爱情,若是单纯的恩情,乔言秋会给解建国生儿育女吗?
“在想什么?”解景琛的声音突然响起。
秦浼吓了一跳,敛起思绪,扭头望着站在她身后的解景琛,秦浼又看向窗户外,只见阿爷扶着抽泣的阿奶回屋。“解景四,你真不怕把你阿奶气死吗?”
“不会。”解景琛笃定道。
秦浼没再说什么,有些事情她是没有资格发言,解景琛来到她面前,蹲下身体,握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心情不好?”
秦浼愣了愣,摇头否认。“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