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脸上带着明媚的笑拉着少女的手在珊瑚丛中奔跑,时不时就回头看她一眼,看她的眼神像是看着心爱的珍宝。少女似是被看得羞窘了,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少年顿时就一脸傻笑,尾巴一滑迎头就撞在了一株珊瑚树上。
隔着老远,颜芷还能听到小师妹无语的声音,“陆兄,你再这么边跑边回头,我真的很怀疑,陷阱机关都是你自己搞的。”
少年就细语温声着连连保证绝对不会。
颜芷嘴角就止不住上翘。
毛头小子的喜欢,可真是直白坦率啊!
饶初柳浑然不知颜芷师姐磕的飞起,她只觉得陆朗玄是搞她心态来了,白锦已经先她一步赶到了鲛王宫,若是在她之前说服鲛王梦,那么即便之后她再想办法破坏,也是一步迟步步迟。
但这个牵着她的家伙肯定体会不了她的焦急,甚至在她无意中瞥见一群没穿上衣、露出结实腹肌的健壮鲛人时,陆朗玄谴责完这些鲛人实在不守男德后,就羞涩又期待地表示如果她想看腹肌,他也有,而且只给她一个人看。
饶初柳:“……”
谁要看腹肌?!她现在只想看见鲛王梦!
好在陆朗玄说是抄近路并不是骗她,在跑了半盏茶的时间后,饶初柳终于看见了一道蓝色的结界,陆朗玄抬手往结界上探出一点灵力,结界便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陆朗玄便毫不犹豫拉着饶初柳跑了进去。
结界内是一栋白色的小房子,房子旁边是一棵树,树上大簇大簇的蓝色花朵明艳盛开着,树上还吊着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容貌秀美但颇有气势的蓝尾巴美貌鲛人。
鲛人看到陆朗玄拉着饶初柳闯进来表情也并不惊讶,她目光饶有兴味地在两人相牵的手上定了定,再落在饶初柳脸上时,眼神明显就多了些探究。
“祖母!”陆朗玄兴高采烈地喊了一声,举起相牵的手就朝鲛王梦晃,“这就是我之前跟您说过的心上人谢意!”
祖孙两个似是感情颇好,鲛王梦秀眉轻挑,揶揄道:“这就是你甘愿做妾也想要跟她永远在一起的心上人?”
饶初柳汗流浃背了。
到底是这个世界不对劲,还是她不对劲?怎么除了邬崖川,她碰上的男人只要动心就想着永远跟她在一起?
拜托,几百几千几万年的寿命呢!
借着拱手行礼的机会,饶初柳把手从陆朗玄手里抽了回来,恭声道:“鲛王前辈。”
鲛王梦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个易了容的女修对自家傻小子并无情意,再看看旁边被心上人拉开距离还满眼放光盯着人瞧的陆朗玄,面上不显,心里却暗暗叹息。
许嬅光说得对,子孙果然都是债!
“前辈——”饶初柳刚想道明来意,就见鲛王梦抬手叫停,她闭上嘴就听鲛王梦淡声道:“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看在鲛玄的情面上,我让你先听听另一方的出价。”
鲛王梦瞥了视线从始至终没从饶初柳身上挪开的孙子一眼,暗骂了一句不争气,拍了拍旁边的海兰树,“这树能隔绝旁人感知,你们俩躲进树洞,想交流就传音,不许发出声音。”
“哎!”陆朗玄倒也不是真傻,连忙推着饶初柳往树旁走,还给了鲛王梦一个感激跟撒娇的眼神。
他不傻,饶初柳更不傻,知道鲛王梦是故意撮合。
但此刻白锦跟另一个陌生女子——大概就是王姬鲛愫的声音越来越近,俨然随时都可能进入结界,不想被白锦发现她在这里,饶初柳就只能顺了鲛王梦的意。
树洞里比饶初柳想象得还要狭小,她一个人进来倒还有转身的余地,但等陆朗玄也进来,两人恐怕就会紧紧贴在一起。
饶初柳反应极快,几乎在陆朗玄踏进树洞的瞬间,她就取出一匹鲛纱将自己从头到脚包裹住,后背紧紧贴在树上,尽量跟他保持住相对安全的距离。
不保持不行,现在的距离太暧昧了,饶初柳自认没给陆朗玄什么暧昧信号,他都如此热情主动了,要是在这里发生什么小意外,这人不得黏得更紧了?
她好不容易才让邬崖川把底线降到这一步,实在不乐意因为其他男人节外生枝。
陆朗玄挤进来时,就见到了整个人被鲛纱盖住的饶初柳,下意识想到了父亲说过的凡人习俗:成亲时女子便会红布遮住脑袋,坐在床上等待着夫君,这个盖头就只有夫君才能揭开。
等辨别出这鲛纱竟是紫色时,陆朗玄先是有点失望,但很快想起两人初见时自己穿得便是紫色,忽然笑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