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青年清润的嗓音也轻微有些干哑,“阿初,这便是我能对友人做的极限了。”
第49章相扣二更
实际上,饶初柳立刻就反应过来,张口就要跟他友谊再升级一下。
但邬崖川只是浅笑着瞥了她一眼,一句“这么说来,阿初是打算跟我回星衍宗?”就把她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讪讪回房去学习古仙文。
她向来信奉活学活用,技能才能真正成为自己的,因而在学习时,她先是把所有古仙文跟对应释义背下,就把几本书翻译成古仙文,再递到邬崖川面前,让他纠错。
邬崖川如今对饶初柳的超强行动力已经深有体会,称赞了几句,就开始给她纠错。
邬崖川毫无疑问是良师,却不是那种有耐心的老师,同样的错误他只会指出一次,第二次即便看到也不会再提起。
他教同门师弟妹时便是这样,每次有人同样的问题问第二遍时,邬崖川倒不会斥责,只是脸上挂着笑,告诉对方从哪本书里能找到答案,开始还有不用脑子的追着他问第三遍,但被他罚抄了百遍也学乖了。
可以说,这一辈的星衍宗弟子,就没有一个没抄过书的。
饶初柳恰恰是那种不必讲第二次的好学生,她对于学习总是抱着一种虔诚的态度,平时再怎么不正经,学习时却都是诚挚认真的,两人一个讲得直戳重点,一个听得举一反三,都对彼此很满意。
眼见着饶初柳短短几日便将寻常人三五个月都未能记住的古仙文背得滚瓜烂熟,邬崖川看着她心满意足地将新翻译的长生诀收进储物袋,想起朱越发来的讯息,眸色微冷,看饶初柳的眼神更加惋惜。
他不由感慨道:“我只怕很难找到比你更合心意的徒弟了。”
当初把小阿初捡回去的怎么不是他呢?
“……”饶初柳死鱼眼地看着他,“你到现在还没放弃收我为徒吗?”
邬崖川摇头,“早就放弃了。”
饶初柳微微挑眉,手撑在桌上,身体朝他倾斜,“这么快?你是不是怕我欺师啊?”
邬崖川屈起手指就在她头顶一敲,“这种玩笑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师徒如父子,月琅洲万年也没几对违逆人伦的师徒,你随意说这话,旁人听到怕是会误会你。”
“万一不是误会,我真是这种人呢?”饶初柳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认真把这话记下,也是,前世老师跟学生在一起都会惹人诟病,更何况修真界这种师父真把弟子当儿女养的呢!
邬崖川笑道:“若是如此,你又何必打算独行海上?”
饶初柳哑口无言,但紧接着,她有些好奇地看向邬崖川,“那你为何放弃?”
因为他问心有愧。
邬崖川深深看着她,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你轻易是不会离开合欢宗的。”
饶初柳笑了笑,算是默认,她启动了千幻,邬崖川眼睁睁看着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变成了另一张清秀的脸,看上去竟跟自己那张易容法器里的脸有五分相似。
他不由笑道:“你下个身份跟我是兄妹?”
饶初柳掩唇轻笑,不徐不疾整理着衣裙,才优雅地坐在椅上,看着格外端庄温雅,语气也温柔,只是说的话却跟她此刻的模样大相径庭,“为何不能是夫妻相?”
邬崖川看着她这样,眸中笑意渐深,似笑非笑道:“但我不愿跟你假装夫妻。”
“那就兄妹吧。”饶初柳毫不意外,邬崖川肯答应,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既然伪装了身份,最好性格也跟着换一换,你身高气质太突出,只换脸的话,还是很容易被怀疑是邬崖川。”
邬崖川心中一动,意外地看着她。
“邬崖川只做邬崖川该做之事,但若不是邬崖川,总可以做一些邬崖川不能做之事了吧!”饶初柳此刻顶着的脸其实远不如原貌漂亮,也比不上之前伪装的另外两张脸,但那双灵动的眼眸依旧让这张清秀的脸增了几分颜色。
她笑吟吟盯着邬崖川,眸光微暗,带着强烈的蛊惑意味,“除我之外,不会有任何人知道你是谁,难道你不想试试短暂摆脱邬崖川身上那些枷锁,畅快活一次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吗?”
邬崖川有些意动,但他虽能伪装成麻黑,还装得不错,是因为有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