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邬崖川准备开口时,就听到她铿锵有力道,“不过,这一错我不打算改。”
邬崖川被气笑了,“阿初,我记得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明明一点都不喜欢他,还总要撩拨他。
“曾有人说过,我不可能成为修士,即便侥幸可以,也注定无法在这条路上走得长远。”饶初柳眉眼弯弯,下巴微扬,语气中满是笃定,“能走多远我不知道,但绝对比他想得更远。”
邬崖川放开她的肘弯,眸中闪过晦暗的锋芒,他知道饶初柳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白月宗掌门,月长硫。
“别人说一句不可能,我就放弃,那我还修什么仙,悟什么道?”饶初柳微微扬起下巴,眼底是蓬勃的意气,照亮了那张清秀的脸,“我并非喜欢挑战不可能,但我想要的,就一定会竭尽所能争取到底!”
“修仙如此,你亦如此!”
饶初柳对自己这些话十分满意,但她看向邬崖川时,却捕捉到了对方唇角的一丝轻嘲,然而她只是眨了眨眼,他便已恢复成本来的模样,让她都有些疑心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我想,你喜欢的并不是我。”邬崖川语气仍旧温和,但那莫名加重的咬字带着些许讥讽,让饶初柳确认,她刚才没看错。
可若说知道她虚情假意,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之前从未揭破,怎么现在……
饶初柳顿时得出结论,邬崖川还没消气!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再哄人,邬崖川已然转身准备出门,饶初柳连忙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门前,她可没有明知有问题却不解决反而任其自然发展的习惯,“这是你的房间,你要去哪?”
邬崖川淡淡瞥了她一眼,“去将此事禀告汪师叔。”
饶初柳只得让开,总不能耽误别人的正事。
邬崖川手指按在门栓上,却没急着开门,似是想到什么,侧目看向饶初柳,“如果有朝一日你修炼到渡劫,不必再计较寿命长短,亦无人能再威胁你安危,你会想要做什么?”
饶初柳不假思索道:“渡劫之上还有飞升呢。”
每千年都有一两个飞升的渡劫修士,就连她们合欢宗,也有一位祖师飞升后还曾想办法给宗门传过消息。
前人验证过的正确道路,她也想走到尽头。
一个资质连突破筑基都困难的炼气修士大言不惭说要飞升,偏偏说者理所当然,听者也没觉得这不可能。
邬崖川道:“我曾见过几位渡劫尊者,他们都说过,到了那一步其实已经与修炼无关,全靠感悟,只是具体感悟什么,他们便不肯再说,只说知道太多对我如今有害无益。”
感悟啊?饶初柳幻想着如果自己经济自由、拥有足够抵挡一切危险的能力,还有两三万年寿命……她嘴角情不自禁翘起,而且越扬越高,根本压不住,“那我可能会想要到处走走吧。”
“我看修真通史时,说咱们这个世界有六洲七境,蓝溪洲本土的人都是蓝色的皮肤;咱们五六岁时测灵根,而净羽洲则要看六岁时能不能激活隐藏在体内的翅膀,西华洲只修肉身,据说最矮都有一丈多,婴孩出生便有五尺高……”
邬崖川静静听着,没有打断,直到听到一句,“那么多有趣的地方,一定有很多我没学过的技能吧。”
他嘴角有一瞬间上扬,但这弧度出现极浅,消失又极快,饶初柳根本没发现。
邬崖川从门口布下笼罩整间房的灵盾,道:“我要出去几日,你就先待在这个房间里修炼,等我回来就带你进内城。”
饶初柳走出房间,站在围栏处看他给掌柜结了一月房费,才似有所感地回眸朝二楼望来。
饶初柳笑眯眯地朝他挥了挥手。
邬崖川没什么表情,朝她点点头,视线扫过客堂中那些暗自打量他们的客人,眼神微凛,勾动了风行建那致命一击的些许气息,并轻抬手指,将气息拢在二层楼梯之下。
顷刻间,一股强大的气劲包裹住整个一楼,客人们连带着掌柜小二瞬间被压弯了腰,众人大惊失色,立刻恭顺地低下头去,无一人再敢抬头打量饶初柳。
邬崖川震慑住这些人,才抬头看向饶初柳,声音不算大,但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意儿,你且安心待在这里,三哥就在这城内,即便你刮破点油皮,三哥也能随时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