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和生活,林西月一直分得很清。
她不是个感情用事的人,也没有挑选案子的余地。
在同事再三的问候下,林西月才渐渐恢复状态。
她扭过头,目光离开郑云州三个字后,飞快地揩了下眼尾,轻声道:“对不起,我跑神了,继续。”
快到十点时,林西月拿起桌上的材料,快步进了会议室。
淡雅馨香的走廊上,摆着前台一早更换的几盆蝴蝶兰,美资律所一贯的单调品味。
西月进了会议室,其他组的同事刚开完会,幕布上还保留着复杂的财务模型,事关客户信息的保密,她轻声提醒了一句。
实习生迅速关闭了窗口,抱歉地朝她笑:“sorry。”
“下次注意。”
很快王凯就进来了,铭昌集团这项收购案的标的不小,所里派了他们俩共同负责。
西月是提前到的,明亮的室内只坐了她一个人,一缕日光从百叶窗里照进来,投在她白皙纯净的脸上,像秾艳春光里结出的一束白海棠。
王凯叫了她一句:“西月,又是一个人这么早来,比组员还积极。”
西月说:“习惯了,提前一点把资料看一遍,会上发言也能简短些。”
关于铭昌集团对星宇科技的收购,前期的尽调工作已经基本完成,目前双方进入了谈判阶段,在股权分配上陷入了僵局。
王凯坐下来,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应该不会僵持太久,铭昌的大老板亲自来香港了,下午咱俩还得去见见他,看来今晚又有一场饭局。”
“是。。。。。。哪一个?”
林西月艰难地开口,握着笔的手悄然攥紧了,灯光下,骨节处挣出一片惨白。
王凯笑说:“还能是谁,当然是郑董事长,郑云州啊。”
周围噼啪快速的打字声,投影仪嗡嗡的白噪音,走廊外来回的鞋跟响动,这一切的声音,林西月忽然都听不到了。
这个名字组成了一首旖旎的前奏,像上个世纪巴黎酒吧里的女声浅唱,不停在她脑中低徊盘旋。
真的是他来了。
也对,该来的总会来的。
从林西月接手这个项目起,她就清楚地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事隔多年,注定要以这种戏剧又荒诞的方式和他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