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娜的社交状态并没因为她变聪明而改变。
先前即便梦娜什么都听不明白,大多时候也不会对家庭会议发表什么意见,但没有一个人会在会议时忘记叫她,一开始还故意提出一些简单的和梦娜息息相关的问题,询问梦娜的意见,但在意识到这样反倒会让女孩紧张之后,他们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一开始,迫于家庭内一个不注意就打起来的状况,梦娜坐在布鲁斯旁边,避免被兄弟姐妹的抱枕打中。
她一般会和布鲁斯玩填字游戏,而后者有足够精力一边听其他人吵架,一边在低头间隙给梦娜暗示答案。
布鲁斯一开始选择的是计算游戏,但这孩子对数字总很敏感,和她用笔在纸张上交流,但交流很快就被“有限元方法”和“矩阵特征值”等替代,会议报告背面也不再够用。
这时候,梦娜的精神总是格外亢奋,手下的数字和字母卷在一起,思路步骤也十分跳脱,布鲁斯往往要花点时间推导,而这时候一个不查,就差点被谁扔出去的叉子飞镖打中。
数学问题总是容易聊得太深入,不适合会议时候打发时间,同时为了训练梦娜的逻辑推理能力和语言表述能力,布鲁斯果断给对方换了填字游戏和选词填空。
绝对不是蝙蝠老爹怕跟不上女儿的思路,怕看到女儿露出失落的眼神。
填字游戏对布鲁斯没什么阻碍,他只要时不时低头给梦娜一点提示,或者拖着额头,把对方因为太专注而几乎要埋到桌面的脑袋抬起来。
梦娜对此没有任何自觉,总是被抬起脑袋没几分钟,脊背又弯了下去,布鲁斯不得不把手搭在对方肩上,随时感受到女孩肩膀耷拉下去,就捏捏对方后颈。
女孩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她乖顺的服从所有命令,被揉脑袋也不在意。
其他人并没注意,直到某次史蒂芬妮发现给梦娜编的辫子乱成一团,怒而质问蝙蝠老大,甚至不惜找提姆调监控,才发现布鲁斯一直在揉梦娜脑袋的事实。
“她的头发……”提姆两眼放空,四肢僵硬的举起咖啡喝了一口,语气平淡,表情安详,眼神无光,然后缓缓喟叹一声:“如果她以后脱发秃头,布鲁斯该负全责。”
“现在买生发药剂还来得及吗?”
“可以试试黑芝麻。”
“也许没这么严重呢?想开点大家,布鲁斯每天熬夜,一天二十五个小时都在焦虑,恨不能把自己那个不透气的头套罩在自己脑袋上,现在不也没脱发,或许他没有脱发基因?”
“那是你没见过他的浴室,你太久不回家了迪克,你不知道他卫生间有多少不同国家的瓶瓶罐罐,之前去雨林出任务,他还专门找了几株植物带回来,找人研究怎么入药养护头皮。”
“等等!”所有人齐齐大惊,看向抱臂站着,显得胸有成竹的史蒂芬妮:“你干什么会进去他的卫生间?”
“我是正大光明进去的,”史蒂芬妮看到半边身子站在黑暗里,在后辈争论中岿然不动的黑漆漆,不仅不担心被发现,反而可以扬声:“我是在阿福叫老蝙蝠起床的时候进去的,他那时候忙着在被子里装毛毛虫,我就是在他床上办乐队也吵不醒他。”
“没人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杰森开口就是阴阳怪气,同样刻意扬高声音,若有若无的瞥了眼角落。
有什么东西不被察觉的蠕动了下,阴影外面只剩下四分之一身体,隐约能看得出是个人形。
“我可以作证,”提姆举手:“韦恩集团旗下有专门的洗漱用品公司,甚至还有个专门的实验室,每月五号各大实验室递交进度的时候,布鲁斯总会难得出现在公司,并且作为公司实际持有者,‘帮我’批改文件。”
其他人纷纷惊叹,芭芭拉同样举手:“布鲁斯还格外关注化妆品项目,韦恩集团的遮瑕是公认最好用的。”
角落里再次蠕动,阴影里多了一团黑漆漆,韦恩老爷就像惧怕阳光的吸血鬼一样,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片露出来。
气氛本来是很松弛的,直到他们看到了监控里,布鲁斯的一个小动作。
最先发现这点的是女孩们,她们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下来,这样的紧张情绪也很快感染了其他人。
布鲁斯手掌搭在梦娜肩膀上,揉着对方头发,一个偶然,完全无意的开始用手指挂梦娜的下颌线。
像是在安抚一只小狗。
梦娜愣了一下,这一瞬间让布鲁斯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迅速收回手坐正,而被当成小狗的女孩却没什么反应,就像不明白但安分被撸时一样,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布鲁斯忽然停下了动作,但依旧乖乖低头,继续研究填字游戏。
但其他人都很生气,她们和布鲁斯进行了一场严肃谈话后,下次家庭会议,梦娜就坐到了女孩堆里。
芭芭拉帮梦娜编头发,史蒂芬妮拿起一个个可爱小发卡在梦娜头上比划,卡珊德拉则在所有人陷入激烈争吵的时候保持冷静,给梦娜提供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