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蒂斯并不是卫生习惯最差的人,但她在家的时间几乎没事就在运动,被子上难免沾染了浅浅汗味,彰显她的存在。
而这正是道恩所需要的。
道恩微微抬头,眼睛没睁开,只是依靠嗅觉和本能找到位置,用鼻尖在伊蒂斯的被子上蹭蹭,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谢谢你,伊兹,我感觉好多了。”
“你又去做什么了?搞成这种状况,又有人在你面前死了?她们的命是命,你的就不是吗?”
伊蒂斯表情严肃冷酷肃杀,看上去似乎要把那个本该去世的倒霉家伙拉出来再杀一次。
“这只是个意外,伊兹,”道恩扬扬下巴,眼皮依旧没有睁开,青紫色的血管在苍白的皮肤上十分可怖。“我们右边那位邻居梅姨,她约我一起去超市采购,没想到会遇到电光人,梅姨她挡在那位盲人售货员前面…好在蜘蛛侠来得及时。”
她沉默了一瞬,张开嘴一阵一阵的喘气,听上去像是下一秒就要死掉,但伊蒂斯知道不是这样,道恩体内的细胞在以几十近百倍的速度飞速增生愈合,到今晚睡觉前,毛毯下面的伤口就能长好了,再休息一天,她就会恢复过来。
这是道恩的能力,也是道恩的诅咒。
这能力让道恩可以转移其他人身上的伤口,再用自己的超强自愈能力迅速恢复,诅咒也让她日常也没法脱离轮椅。她替其他人承担病痛,也在体温失衡时失去对外界的某些感知。
道恩为了安慰过分担心的伙伴们,宣称身体会开启保护机制,让大脑感受不到痛苦。
但据几人观察,真实情况更像是,因为伤口太痛,以至其他身体触感都变得微不可察起来。
伊蒂斯永远忘不了那一幕,道恩用所有人的被子把自己盘在中间,依旧冷到发抖,她靠近火炉试图汲取更多温暖,却在不知不觉间将手伸进了炉火中。
道恩对烧伤无知无觉,她只是寒冷的打着颤,火舌一寸寸灼烧舔舐她手上的皮肤,而细胞又以更快的速度愈合。
一米四左右的女孩站在壁炉旁,几乎把整条手臂都伸到里面,发丝被撩伤,血肉不断啃噬又飞速再生,让人想起被鹰撕咬皮肉又不断再生的普罗米修斯。
她们几人惊魂未定的把道恩拉下来,而那个一向温和的女孩却泪流满面,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落泪,说她好疼,又说比起手被烧伤,她更怕孤独的死在雪里。
也是那之后,她们了解到道恩喜欢亲密气味的癖好,都会注意保持被子干净温暖,随时带给道恩缓解痛苦。
“所有人都是要死的,难道你每个都要救吗?小姐,几万个你都不够的。”
伊蒂斯明白对方的想法,如果自己有能力,大概也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这不影响自己心疼对方。
“但我看到了,伊兹,在我能看见的地方,我力所能及之内的人都和我有关,而那些我看不到的,我做不到的,做不到也不去想……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伊蒂斯又冷着脸帮她把毛毯裹得更紧,这时,克里斯汀也从房里出来,她同样带着自己的被子铺在道恩身上,冷静端详着道恩的神态:
“需要将今晚的计划取消吗?等你恢复好了再说。”
道恩艰难抓住克里斯汀的手腕,手指冷得像病,指尖甚至有些许寒霜覆盖。
“不用,我可以。”她艰难睁开眼睛,睫毛上挂着浅浅的白霜:“梦娜和柯拉已经先到哥谭了,现在取消,她们很可能暴露。”
“这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