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又是否定。
这小子是真一点上进的心都没有。
你真不是个傻的吧。
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他笑着,然后拍了拍对方的肩:没有问题,杨兄,可以回去了。
马奴和他上了车,左思右想也没琢磨明白卫青的想法,最后驾车时望向已露出外墙的平阳府第。
他像是瞬间换了一个人,沉默又低迷,也是在那一刹间想通,再有上进心也抵不过出身二字。
卫青敏锐地察觉了一切,别过头不再瞥向同伴已无光彩的眸子。
——平阳公主爱马,府内也总会买进新的马匹,这对于同样爱马的卫青来说,简直不能是一件再幸福的事,比较神奇的是,温马也好,烈马也罢,他都能想到办法一招驯服,府内最有资历的老马奴很喜欢他,说他是个有天赋的孩子。
于是乎,老马奴总会多给他传授一些养马的经验,也提前分给了他一匹黑马,让他独自喂养。
这种事情有好有坏,如果喂得好那就是马奴唯一出人头地的机会,如果喂得不好,轻则打罚,重责抵命,所以很多马奴并不敢去尝试。
但卫青想得很简单,他只是把马当成朋友照顾。
许是在郑季家放羊的日子一直影响着他,水草连天的山野里只有羊儿会听他的心声,那是他为数不多感到快乐的时间。
今日他在马厩照常喂着他的黑马,突然闻到一股格格不入的清香,不似乡野春天里抚过满岚的暖意花香,更像是山林泉涧的清晨露木。
卫青转身。
来人身着红色劲装,细绣的黑纹在驼红的艳丽中平添一分庄肃,墨色的长发盘成椎髻,点缀着几只简约的璎珞金钗,抹过脂粉的脸上带着淡妆,正冷着一双美眸,气质斐然。
奴婢2见过公主。
他垂下头缓缓跪下,不慌不乱地低下身姿。
平阳秀眉一舒,似乎对卫青的行为有些满意。
她今日一个人来,并未带任何婢子,所作装束也不算华丽,就是不想让太多人发现她的踪迹,更不想看见一个慌里慌张的奴隶。
烦躁的心情似乎有些好转,她道了平身后又向卫青的马走去。
玉手抚上黑马柔顺的鬃毛,平阳眼睛一亮,说不出的满意:本宫要骑这匹。
公主,此马不妥。
平阳一愣,原本就不顺的心情让她眉头蹙起。
只见卫青将身子躬得更低:这是府中的下马,实在不合公主的身份。
奴婢这就去为公主寻来上马。
不必了。
平阳面上神色不改,其实心中很是吃惊,她又摸了摸马身,确实没看到上等马才有的颈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