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礼回头见她欲言又止,询问:“怎么了?”
姜逢见前后没人,让他凑近。宋嘉礼神情疑惑,站着没动,姜逢只好搭在他肩上,自己贴近他耳边轻声说:“我感觉我好像来例假了。”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廓上,宋嘉礼小幅度地偏了偏头,这涉及到了未知领域,他问:“你朋友在哪?”
两次都不喊名字,姜逢怀疑他根本不记得林烟叫什么。
姜逢靠在他肩头笑:“跟你说过了啊,她回家了。”
宋嘉礼扶着她站好,隔开距离后,他说:“要怎么办?”
“打底裤要脏了。”姜逢很真诚地问,“你公寓近不近,我能去检查一下吗?”
宋嘉礼眼里满是困惑不解:“你穿了裤子?”
“……”姜逢说,“我就当你夸我会买好了。”
宋嘉礼的公寓离这里不远,走过去也就十几分钟。对于她的询问,一开始他有些犹豫,而后很快被姜逢一句“做都做过了”打消了顾虑。
确实,两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在她面前自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拒绝了反而显得矫情又没有人情味,宋嘉礼松了口。
怕弄脏他的车,姜逢没要他开车,两人迎着大雪走在校园里。冬夜温度更低,呼出的热气都化成了白雾。
絮状雪花飘落在两人发上肩上,姜逢余光注意到宋嘉礼摘下了他的眼镜,这个动作让她莫名地联想到不久之前两人的那场情事,即使已经过去两个月,她还能清晰地记得他身上的温度。
思绪飘远,脚步逐渐落后。意识到身后的人没跟上来,宋嘉礼转身,看到姜逢正甩脑袋抖落头发上的落雪。
他站在原地等她,下过雪的地面湿滑,他出声:“别跑。”
姜逢偏偏不听他的,话音刚落就朝他跑了过来。幸好只有几步,宋嘉礼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语气有些沉:“地上很滑。”
他的掌心是暖的,姜逢朝他吐了吐舌头,反倒埋怨他:“谁让你不等我。”
宋嘉礼没接话,抓她的手也没松开,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姜逢穿得本就不多,右手被他强制性地抓在身侧,没多久就冻到快没知觉,她晃了晃宋嘉礼的手,出声:“很冷。”
直到宋嘉礼将他脖子上的围巾取下来,帮她戴好,姜逢才意识到他误会了,忍不住笑他:“故意关心我是吧?我说手冷,给我戴围巾干嘛?”
宋嘉礼:“那还给我。”
“不行,哪有给了又要回去的道理。”姜逢见他朝自己伸手,下意识抬起手要挡,两人的手在空中撞在一起,姜逢刚要抓住,对方却比她先一步撤开。
姜逢后知后觉,他刚刚手抬得高,应该不是要拿围巾,而是要帮她拨开头发上的雪。
她甩了甩头,前言不搭后语地问:“还有吗?”
宋嘉礼顿了两秒,回答:“没有。”
*
单独成栋的教职工公寓是新建成的,刚进门宋嘉礼就打开了空调暖气,姜逢扫了一圈,虽是单人间面积却不小,厨房、客厅、阳台五脏俱全,宋嘉礼的生活很简单,没有什么多余的杂物,物品家具摆放整然有序。
刚刚一路走过来,姜逢的头发被雪弄湿了不少,她将围巾取了下来,问他:“能洗澡吗?有点冷。”
对于一向耐寒的她来说,说出有点冷就已经是快冻僵的程度。公寓里甚至没有多余的拖鞋,宋嘉礼只能将自己的先给她穿,说:“能洗。”
姜逢将外套脱下挂在衣架上,打开浴室的暖风,走进去看到里面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盥洗台上一尘不染,连水渍都看不见,她不禁怀疑宋嘉礼是不是有洁癖。
刚关上浴室门没几分钟,宋嘉礼的声音响在门外:“姜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