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惘失从来都不过生日,但因为余怀礼的这句话,他心底竟然也生出来了几分期待,他捏了捏余怀礼的手:“那你在路家记得和我打电话。”
余怀礼点了点头:“好。”
余惘失这才提着两个行李箱下了楼,他打开门,路季则一脚踹到了他的小腿上。
“怎么踹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我想踹门的来着。”路季则笑眯眯的说着,语气听不出来半分抱歉的意思,他接过余怀礼的行李箱,“路家什么都有,这带的是不是有些太多了?”
余怀礼沉吟。
主角攻觉得有用的、会用上的,都给他带上了。
余惘失纹丝未动,他看着路季则,艰难吞咽下口中分泌的唾液,说:“你对他好一些。”
路季则不可置信的哈了声:“这种话不需要你来说吧,余怀礼是我的弟弟,我自然会对他好……走了,小礼。”
看着余怀礼和路季则离开的背影,余惘失慢慢攥紧了拳头,心里莫名蔓延着一阵巨大的恐慌。
就仿佛……余怀礼离开后就再不也会回来似的。
这种恐慌促使着余惘失下意识的追了过去,他伸手敲了敲副驾驶的车窗。
车窗降下,余怀礼歪歪头问他:“哥哥?”
“……”余惘失呼吸有些不稳,声音发颤,“余怀礼,你不会抛弃我吧。”
看着余惘失眼眸中蕴含的疯狂,仿佛自己如果说会,他当场就会把自己拽下去。
不过自己的剧情节点都快走完了,走完最后一个剧情节点后他确实该离开了。
余怀礼在余惘失的脸颊上落下来了轻轻的吻:“哥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
余惘失的嘴唇动了动,他似乎说了什么,但是路季则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余怀礼并没有听清他的话。
算了,这并不重要。
*
路季则的房间和他本人特别不符,他的房间更像是一间儿童房,书桌旁边还有个掉了块漆的摇摇椅。
路季则说,这房间一直保持些余怀礼离开之前的大致模样,住在这里面会让他心安。
说完,路季则拿起来了书桌上旧旧的小熊玩偶,这玩偶大概已经停产了。
仔细看了这玩偶两眼,路季则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很爱咬他,弄的它满身都是口水。”
余怀礼:……
好了,这种事情就可以不用说了。
路季则握着玩偶,又伸手紧紧抱住了余怀礼,话语里含着浓浓的、难以磨灭的愧疚:“自从你不见以后,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闭眼的时候,就会梦到你说你好疼、声泪俱下的问我为什么不能救救你……”
“我几乎每天都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睡过头,是不是就不会让那疯女人把你带走了……”
“路宥之的那副画我看得很仔细。莫名的,我就觉得他画的是你。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确定了下来,你就是我的弟弟。”
“我知道,在余家你过的并不好。”
“幸好。”路季则摸了摸余怀礼的脸颊说,“幸好我们还有时间,幸好我还有机会弥补你。”
这些年,路季则每天都活在巨大的、煎熬的愧疚之中,他和余怀礼相处的那些日子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被他拿出来反复咀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