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裴伥快要窒息的脖子却重新感受到了新鲜的空气。
他靠着阁楼的门,慢慢地滑下身体,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而与他一门之隔的阁楼里,一个瘦高的身影也靠坐在门后,将手轻轻地贴在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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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裴老爷子住院以来,裴伥第一次来到医院。
裴老爷子看起来衰老了许多,头发花白,脸上新长出了老人斑,连那双像鹰一般的眼睛也变得比以前要平和。
但这都是浮于表面的假象。
“跪下。”裴老爷子一脸平静地看向他。
孙特助和金助理猛地抬头。
裴伥直直地看了裴老爷子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屈膝下跪。
“啪!”
裴伥被打的歪过头,额角的头发散落,脸上清晰地印出了红肿的指印,嘴角溢出了淡淡的血丝。
这一巴掌打的很重,应该说,对方打他的每一巴掌都很重,为的就是要让他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你知道错了吗。”
对方说出口的声音仍旧和以往一样残忍,带着不怒自威的冷漠。
裴伥腰背挺直,直视着裴老爷子的眼睛。
他当然有错。
错就错在只要裴老爷子说他有错他就有错。
平静的躯壳下,胸口发了疯地撕裂,里面溢出了一些黑沉沉的东西,鼓动着,沸腾着,烧的他心脏发痛。
他张开嘴,一字一顿地说:“我没错。”
“啪!”
鲜血溅在了地上,裴伥的耳朵嗡嗡作响。
他舔去了嘴角的血丝,面无表情的想,老东西还真是老当益壮。
裴老爷子闭了闭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老了。”
话说完,裴老爷子睁开双眼,眼神锐利地看向他身后的两位助理。
“我老了,集团里的新面孔倒是越来越多了。”
孙特助和金助理好像被什么锁住一样浑身僵硬,手心也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