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哀伤猛地刺疼了他,让裴伥差点喘不过气。
但他仍旧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倔强又傲慢。
却不知道此刻的他在对方眼里几乎脆弱成了碎片。
——
如裴伥所想,包裹继续准时准点的送到总裁办公室。
还是如出一辙的实验数据。
唯一不同的是上面的记录出现了越来越严重的排异反应。
哪怕裴伥不是专业人士,也能从上面越来越骇人的数据感受到多次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痛苦。
这样的痛苦是惨无人道的,惊世骇俗的,更是鲜血淋漓的。
而实验记录的标题却是可笑的“人体进化”。
他一直都知道陈丝情是个疯子。
却不知道对方还做着如此可笑的春秋大梦。
裴伥将实验记录放进抽屉,那里面已经存了四张,这是第五张,也是第五天。
这段时间,裴伥什么话也没说,如以往一样处理工作,开会、应酬。
只是他整个人的气压却很低,且是随着包裹送的越多,裴伥的气压就越低。
谁都能看出来裴伥的情绪有多差,就像一张拉紧的弓,随时都能崩断。
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萦绕在裴伥的四周,连那些总是对裴伥怀有意见的股东也不敢说话,其他人更是退避三舍。
“裴总,裴经理今天去了医院。”
裴伥眼也不抬,冷声说:“随他去。”
——
回到别墅,裴伥坐在椅子上,淡声说:“这几天不用来了。”
管家弯腰开口:“是。”
夜色浓郁,裴伥一个人在寂静的大厅坐了很久,随后他走上阁楼。
他什么也不做,只是坐在对方怀里发呆。
其实他更想抽烟,但每次他将烟点燃,对方就会将他的烟拿走。
今天也是如此,为了表达无声的反抗,他准备了两盒烟,对方拿走一根,他点一根,拿走一根,他点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