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光想着你在祠堂罚跪的儿子,都想了一晚上了,我就在你旁边,你怎么不想想我。”
他说着说着还委屈上了,
“我今日可累了。”
“夫君辛苦了,我也是怕他们又给你添麻烦,要是那些外面的人在我们这里出了事你岂不是又要心力交瘁许久。”
“若我们这里与外界永不再联系夫人会觉得无趣吗?”
他定定地看向身边的人,执拗地等一个答案。
张鹿竹的身子一顿,随后不自觉抚上自己的面庞。
粗糙的手指感受着面上的皱纹。
即便这些年嫁给他后未曾干过重活,但年轻时的操劳和岁月的腐蚀终究是带走了她的青春。
其实年轻时也不是多漂亮的人,卖猪肉时没少被人骂作疯婆子。当初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一心只求财,为了几枚铜钱能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年纪上来了人反而矫情起来。
“夫君啊,你们村里人的寿命和我们不一样。我已不再年轻只怕陪不了你多远,若是与外界隔开了你要如何去找下一个陪伴你的人呢。”
张民生蹙了蹙眉,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不会的。”
“寿数自有天定。”
这个话题从张鹿竹刚发现这里人青春永驻的现象后就一直讨论到现在。
“不会的。”
张民生还是这个答案。
“好好好,不会的。”
她安抚道,
“说起这村里人近些年是越来越不安分了,今天早上那姓王的小子还来问我家里的琉璃窗是不是某种刀枪不入的珍贵法器。
我和他解释他还不听,非说是我家有福不同享,真不知道是从哪听的流言。呀,他今天晚上不会是来偷东西的吧。”
“谁知道呢。”
张民生靠在她肩上,半眯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