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笔动作一顿,陆医生诧异抬眼,这类药物的副作用通常会伴随性功能障碍,可柏寅清竟丝毫不受副作用影响,反而还增强了性欲。
他快速在纸上记录,随后轻声问:“最近睡眠如何?”
“睡不着。”
“吃了药也睡不着吗?”
“睡不着。”
“……”
柏寅清的症状似乎又加强了。陆医生逐渐严肃:“柏先生,您可能产生了耐药性,这种情况更不能滥用药物。”
“我建议您每三周复诊一次,每六周进行一次心电图、肝功能、肾功能检查,避免药物对器官的损伤。”
柏寅清:“好的。”
人机一样的对话,陆医生已经习惯了。
陆医生无声叹气,如此难搞的病患,他也是头一回见。正在他以为这次诊疗又要以失败告终时,柏寅清居然主动开口了。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人。”
陆医生眼神一紧:“什么人?”
“他说他想了解我。”
“了解你?”陆医生问,“是想跟你做朋友吗?你身边出现了新朋友吗?”
柏寅清:“不是朋友。”
“那他是想跟你做朋友?”
柏寅清忽略追求的部分:“他是这么说的。”
“哦,那就是了。他想跟你做朋友,你是怎么想的呢?”陆医生引导道,“你是否希望身边出现他这个朋友?”
“我不需要朋友。”柏寅清语气很淡。
“但他好像很想跟你做朋友。”
“他有很多朋友。”
“对方很受欢迎啊。”
柏寅清没有反驳,这是实话。陆医生又说:“可如果很受欢迎的他,还是很想跟你交朋友呢?一直缠着你,很珍惜你这段友情,就算你不想和他交朋友,他还是不放弃。”
柏寅清沉吟片刻,淡声道:“他不会的。”
过去十八年来,柏寅清不是没遇到过想和他做朋友的人。那些人听从父辈命令抱着目的接近他,却又怕他。
他天生情感淡漠,再热情的主动,碰壁几次过后,都会被浇灭得无影无踪。
柏寅清已一次次拒绝虞微年,虞微年这样的天之骄子最是骄傲,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在他这里吃过几次瘪后,很快就会淡了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