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在望向他时,眼睛里才会逐渐亮起光彩。
在医疗团队与武装部队之中,在黑与白的簇拥之中,他们之间距离不远,却无法靠近。
柏父看了眼虞微年,随后才看向柏寅清:“你这是什么表情?还不给小虞总道歉,我从小到大就是这么教你的对吗?!”
言语苛责到严酷,仿佛柏寅清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需要判死刑的重罪。虞微年看着柏父朝柏寅清扬起手,而柏寅清神色平静如常,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
“等等——”
虞微年冷然出声,“我说过要动手了吗?”
柏父本想借这个机会拉近一下虞微年的好感,好巧不巧,他最近眼红国外一个项目,而这个项目正好是虞简意持有。他们原本谈合作谈得好好的,结果柏寅清把人家唯一的宝贝儿子囚禁了!
利益面前,哪怕亲儿子都得让步。他不介意牺牲柏寅清,来获取更大的价值。
“别对他动手,他……”
虞微年看向柏寅清,表情复杂,他对一侧的医生说,“他也发烧了,不止39度,你们等会记得给他做个详细检查。”
“这些事他们会处理。”
虞简意扫了眼简陋的环境,眼中寒意更重。说,“我们先回飞机上,这里太冷了。”
虞微年应了一声,又说:“还有我的猫……他在别墅里。”
杭越:“你放心,久久我已经接走了。”
虞微年能清晰感觉到,柏寅清望来的目光有如实质地落在他身上。
他被人群簇拥,忽的回头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柏寅清在定定地望着他,眼神幽邃晦涩,黑眸色泽深重漆黑,涌动着让人看不透的暗色。
褚向易跟着虞微年回头,冷笑不止:“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什么去了……”
后悔?
虞微年和柏寅清脑海中同时闪烁这个词语,虞微年从来不会后悔做一件事,柏寅清同样如此。若是能重来,他相信柏寅清一定还会这么做,绑走他、囚禁他,只是会善后得更好,不被他人察觉。
果然,那张冷淡面庞扯出嘲讽意味。柏寅清低低笑了一声,平静声线混合在风雨之中,更添几分阴冷潮湿。
他重复着:“后悔……”
空气仿若静止几秒。
虞微年被母亲拍了拍肩膀,示意他们该走了。
他正要转身,身后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声响。
被一群特种兵按押的柏寅清,像一只奋力脱笼的凶兽,挣脱束缚他的铁链,越过圈禁他的围栏,在被手脚拉扯之中,踩着荆棘来到虞微年面前。
柏寅清手脚皆被人桎梏,颈侧手臂青筋暴起,他抬手用力扣住虞微年的后脑,另一手按住虞微年的后背,将虞微年往他的方向按。
乱糟糟的环境仿若一场荒唐的舞台剧,虞微年耳畔的声音却异常清晰:“我不后悔。”
“至少这段时间,你完全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