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过年,但很多人依然没有回家,在临时的、有限的时间内,雷蒙还是将局凑得很好。另外几个陪玩的,长得不错,桥牌玩得也还行。
可以看出雷蒙用心寻找陪玩人选,放眼望去,这几人都是虞微年喜欢的类型。
不知为何,虞微年总觉得不对味,以前他没注意看,现在稍稍用心观察,他发现这些人像后天培养成的。
仿佛套在同一个模具中形成的流水线产品,空有外表,没有灵魂。
和杭越公司里那批艺人一样。
虞微年:“哪找来的人?”
雷蒙脸色一僵,低声道:“哥,你也太敏锐了……”
虞微年一脸“果不其然”,他忙解释道,“杭越哥听说你想玩儿,他不来,就安排人过来跟你玩……我和他都担心我找的人不合你心意。”
果然,又是杭越的人。
他说呢,这种人机感这么熟悉。
虞微年也大概猜出来了,这群人估计真经过流水线式管理,全部按照他的审美培养。外表、气质乍一看的确合他口味,但经不起细究。
虞微年随意地将目光放在一人身上,看胸针上写着“A”什么的,估计是代称。他没注意看,招了招手:“过来。”
那人维持着一张冷淡面庞,走到虞微年面前。脚步尚未站稳,领口便被一只纤白细长的手指用力拽住、下拉,他像被牵住项圈的狗,被迫俯身低头,禁欲冷淡气质不再。
虞微年面色从容地抬起下巴,手指暧昧地蹭了蹭对方的脖颈,仰头嗅了嗅。那人紧张地喉结滑动,尽管被经过精心培养,但在面对虞微年这种强势、天然的上位者面前,还是不免露怯。
虞微年松开手,抬抬手,让人走的意思。周围人都在分析、揣摩他的想法,却根本寻不到苗头。
“倒是挺用心。”虞微年只意味不明地丢下这句话。
连香水都是同款。
虞微年的初恋常在希只喷这款木调香水,因为这是虞微年送给常在希的第一瓶香水。从这之后,他送给每一任男友的香水都是同款。
这也让他身边的所有人误解,误解他很喜欢这个味道。这样理解本身没错,但他送同款并不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只是单纯不想多费心思挑选礼物而已。
指尖摸着牌,虞微年若有所思。
太明显了。
现在只要稍稍细想,虞微年就会发现,他身边许多人的表现与意图当真明显。他以前怎么就没察觉呢?他也不是迟钝的人。
雷蒙摸不准虞微年的想法,更猜不透虞微年的心情。他试探着靠近:“年哥?”
虞微年忽的侧首看向他,用一种审视、探究的观察目光:“你有喜欢的人吗?”
雷蒙心惊肉跳,差点控制不住表情。他竭力克制情绪,状似惊讶道:“当然没有。”
“怎么这么问?”他一副爱财样,“我最爱的是钱。”
虞微年收回目光:“也是。”
虞微年还是比较喜欢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利益关系。
利益看得见,也好量化。因为金钱聚在一起,玩不好随时能散。
多么简单的关系。
虞微年并未多想,他收回目光之后,也自然没有看见雷蒙那松了一口气、又有些神伤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