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皇帝身边的太监,还信口胡言说自己是鱼小郎君,犯了欺君之罪,他为了不连累李家,如此做并非难以理解。
毕竟在他眼中,我原本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纨绔庶子罢了。”
“子锋,老夫眼下已活了七十又八,虽未做什么经天纬地的大事,但自问一辈子也算坦坦荡荡,从没亏欠过别人。
眼下害你无辜被逐出家门,老夫愧对于你,此事你欲如何只管说来,老夫哪怕豁出去这张老命,也要鼎力相助。
只望你能原谅老夫这一回,可好?”
庞振说话时,眼睛已经变的水汪汪的,反倒让李卓有些不会了。
本来来的路上他都已经想好了,狠狠的说一番这不守信用的老头。
按照他的料想,这老头应该会为自己解释,和自己争论一番。
未曾想到他竟毫不解释,直接将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
还用这种自责无比的眼神看着自己,李卓反倒是担心这么大岁数,别气出个什么好歹来。
摆了摆手。
“算啦算啦,其实被赶出李家对我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这样今后就彻底自由了。”
“不行!绝对不行!子锋,老夫定要为你讨回个公道!”
老头倔的很,说着还伸手抹了抹眼泪,而后拉着李卓的手。
“子锋,老夫知道你心中也十分痛苦,只是都装在肚子中无法言语。
你只管对老夫说,老夫定会帮你的。”
李卓身体一震发抖,迅速抽回了手,古怪的看着他。
“我说,老头,明明是我被赶出家门,你在这哭什么劲?真奇怪,要哭应该是我哭才是。
你是不是怕我骂你,故意演给我看呢?”
“休要胡说,难道你不知被逐出家族,是多大的事情吗?”
李卓哈哈一笑。
“我还真没发现,而且你知道的,我这人对世俗的眼光从来不在乎,好了好了,这事算这么过去了。
你这老狐狸,肯定是怕我追究你,给我打感情牌。”
李卓觉的这事很怪,为何说着说着成了自己安慰他了?
算了不想了,费脑子……
见老庞还要张口,李卓赶紧跳过这个话题。
“这次我过来见你一面,也是正式与你告别,我准备离开平阳去南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