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幸亏沈盈袖有先见之明,在薛适没吃完饭赶回摊上时就早早收了摊,不然薛适这会儿回来,她们小小的摊前定要人满为患。
“太好了太好了。”沈盈袖兴奋道,“阿适,你和平襄王大婚那天,我要坐主桌!”
“好。”薛适戳了戳她的酒窝,“大婚之前就先不出摊了,你好好歇息。”
“婚期定在何日啦?”
“礼部那边还没定下,依王爷的意思,是想定在下月。”
沈盈袖笑眯眯道:“王爷好急呀。”
“你当他面说一下?”薛适笑。
“诶不敢不敢!”沈盈袖连忙皱着脸,摆手就要支人,“那个……阿适你快进宫吧。”
她还记得徐砚说平襄王坏话时,恰好被平襄王撞了个正着,在身后予以深深“死亡凝视”的场景……
薛适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沈盈袖看着薛适,不舍道:“阿适,这段时间虽然不摆摊,我也会经常去陪你的。”
“好呀。”
别过沈盈袖,又和徐砚简单聊了几句,平襄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徐砚的铺子外面。
街上行人看着高大俊美的男子拥着温目含笑的女子一同踏上马车,车帘转眼垂下,马车驶去,只余众人在街上驻足感慨,两人容貌气质如此相配。
薛适径直去了蓬莱殿。
明茵坐在窗前,眼神沉如死水,没有半分光亮。直到看见薛适的身影,她的视线才有了聚焦,逐渐变得柔和起来,“阿适怎么来了。”
“我想娘娘了,想在娘娘殿里住一段时间。”
“你们下去准备一下,布置好偏殿。”
“是,娘娘。”
宫女离开后,明茵拉着薛适的手,“你说我是不是老了,怎么总是想起过去呢……”
那时候,她是明府唯一的小姐,而奚玄是奚家唯一的公子。
奚家只是普通人家,按理来说,一辈子都无法与丞相府产生交集。
若非那一年,明茵在外练习骑马时不慎惊了马匹,一路难以控制直冲山崖,恰好上山采药的奚玄看见出手相救,他们二人此生也许连擦肩,都无法有机会。
奚玄找准时机翻身上马,一句清冽的“抱歉姑娘”落下后,抱着明茵在马落山崖前,一齐向侧摔到了草地上。
少年的面容沾了灰,划破了些许伤痕,但仍遮不住他干净的眉眼。
那一刻,明茵在山上鼓噪的风声中,听到了更清楚更强烈的、自己的心跳。
奚玄带她去附近相识的人家换了一套干净的衣裳,送她回府。一路上,他始终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距离,极有分寸,又回头就能看见。
后来,明茵时常来这座山,一来二去与奚玄逐渐相熟,因彼此性情相投慢慢相恋。
她不止一次同父亲提过自己的感情,纵使母亲从中帮忙求情,父亲仍旧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一心想要把她送进宫中,做皇帝的妃子。
原本明茵准备好一切,想要同奚玄私奔,可是却传来了奚玄入宫成为宦官的消息。
明茵立即跑去质问明文昌,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父亲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