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相旬将群玉的反应尽收眼底,便知道自己这招倒是没走错。
甫一上船,他便发觉群玉整个人就跟蔫了似的。
原本他还想和人倚着扶栏,站在甲板上吹吹风,说会话的。
群玉倒也没让他失望,等众人离开船舱后,群玉悄悄落后几步,挪着步子来到他身边,“师兄,你会不会打叶子牌?”
说来也多亏春禾的远见卓识,知道娘子在路上定然会觉得无聊,她那只箱笼里,自己的东西倒是不多,其余的都是带来给群玉用的。
这叶子牌需要四个人来打,她和春禾都会,方才问过盛樱宁,说是只会一点。
两位乳娘要照料宁儿,何况她们也不会玩这个,余下那人便只能从他们当中去寻了。
群玉率先想到的便是虚相旬,要知道从前在凤鸣山庄里读书时,他便是不会也应该看会了。
好些同窗私底下都爱偷着玩,群玉不信虚相旬没有逮到过。、
“会倒是会,只不过你银钱带够了?”
问到这处,群玉忍俊不禁,“师兄你好意思要我们银钱!”
若只是她那便罢了,可还有春禾和盛樱宁,另外俩人手里恐怕没带够什么银钱,群玉不假思索地反驳了他。
不时,又自顾自地接话道:“谁输了往谁脸上画猫,你觉得可行?”
虚相旬岂会不答应,她先来问自己,而不是去问孟澜和项小山两个,已经让他很是开怀了。
群玉没有过问孟澜,是担心他这么些年只顾着读书,这些消遣玩意并不会罢了。
可若是直棱棱的问出来,恐怕会有嘲弄人家的意思,于是她便没有去问。
至于不问项小山,则是这么些年没见,群玉到底与他还有些生疏。
少顷,四人在群玉的厢房里坐了一圈,每个人手上都捏着一摞牌,未出牌时皆是反手扣下为暗牌。
虚相旬当真是个个中高手,劲逮着群玉的牌吃,好在她是个玩得开的,也并不恼怒,反倒是笑骂:“好你个师兄,我看你是故意要看我出丑!”
等他最后一张牌吃了群玉手上那张较小的牌后,虚相旬含笑开口,“哪有,只是我这把手气较好罢了,你若是羡慕,我倒可以借你握握手,站点赢家运道。”
“好啊,我偏不信了,难不成我还能输一晚上不成?”
群玉倒也没多想,伸出右手被他宽大的手掌尽数包裹。
春禾暗暗睇他一眼,心道,这人也太不着调了些,她和盛娘子都在呢,怎么能这么猖狂至极!
原本虚相旬也只是说说玩笑话,谁成想群玉倒也是个不拘小节的。
二人足足握了有几息功夫了,他才率先松开,群玉好整以暇地坐好,闭着眼睛等着被人在脸上画猫。
春禾舍不得欺负她家娘子,只在她鼻头上点了一下,盛樱宁虽然也赢了,但这都是借虚相旬的东风,故而另外润笔研墨,取了朱砂的颜色,在群玉眉间落下一点红。
“瞧瞧,有你们两位珠玉在前,倒是显得我不够善解人意了。”
虚相旬捏着狼毫,不假思索的在群玉两颊画上几道,像猫一样的胡须。
“好了,师妹不如自己揽镜自照瞧瞧?”
船厢中居室空间有限,众人坐在此处由屏风做隔,并不好探身进去细看。
群玉听出他揶揄的意思来,只是气呼呼地瞪他一眼,旋即转身从妆奁里找出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