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楚缺就变了脸色。
他微微蹙起了眉,看起来很不高兴,抬脚就往裴聿川身上踹去,同时骂道:
“裴聿川,你给我出去,我不想看见你了!”
那一脚踹在了裴聿川胸前,只是刚触碰到衣料,他的脚腕便被男人修长用力的手掌擒住,动弹不得。
楚缺挣扎了两下,没什么作用,那不合身的过于宽大的上衣,领口往下滑了滑,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膀。
“生气了?”
掌心下是纤细白皙的一截脚腕,裴聿川的指腹似有若无地摩挲了两下,随后松开了手。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影瞬间把楚缺笼罩起来。
裴聿川俯身,抬手将楚缺往下滑的衣领扯了上去,不紧不慢地替他理好。
那双看向楚缺的眼睛幽深如井,里面像是蛰伏了一只饿极了的野兽,随时都会冲出来,把小动物吃干抹净。
然而,裴聿川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语气平和地道了一句:“晚安。”
说完这话,男人便转身往门外走去,又顺手关上了房门。
楚缺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沉默地坐了半晌,又倒头睡了。
睡之前还想着要不要把房门给反锁了,防狼。
老房子着火,不得了。
裴聿川却没这么快睡,他回到卧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水,第二件事就是进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等他再次从浴室出来,已经快凌晨四点了。
裴聿川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看着漆黑的天花板。
楚缺表面上看似跟谁都亲近,实际上对谁都没有感情,包括他。
但……谁说咬钩的鱼不能反过来,把放钩的小狐狸给钓了。
——
翌日早上,裴聿川起床的时间跟平时差不多。
尽管只睡了不到四个小时,状态也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做饭的厨师没有过来,他系上黑色的围裙,站在半开放式的厨房前,亲自做了一顿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