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语气上扬,尾音很轻,显得有一点粘糊。
南音停顿一下,想了半天的疑问徘徊着,并没有说出口。
他的确对他人的喜爱习以为常,但自己并无感觉,所以大多时候选择礼貌对待,置身事外,也从来不会主动提及这方面。
而且假如梁臣远真的说了喜欢他,然后呢?
坦白讲,他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梁臣远:“怎么了。”
他这次偏头的幅度大了些。
今夜月光很淡,霓虹的流光落下来,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覆盖了薄薄一层,远方的车灯一晃而过,能看清半张侧脸上细小的绒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光亮的原因,梁臣远的神色温柔得不可思议,那双黑眸在落到他身上时格外专注,好像只能看到这一抹景色。
他们现在贴得太近了,南音想。
近得连越来越快的心跳声都叠在一起。
南音说:“没什么。”
某个答案似乎已经呼之欲出。
温热的气息落在梁臣远耳后,他本能一僵,身体小幅度偏了下。
他一动,南音搂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人口密度大,夜间的风也闷得厉害,南音待得热,梁臣远背着他,同样也燥热不已。
这条路很快走到尽头,梁臣远已经叫好了车,南音后知后觉疲惫感上涌,他闭上眼睛,几乎要睡过去。
梁臣远没叫他,始终保持着安静。
直到把南音送到家门口,梁臣远那种躁动感才渐渐消散。
车子拐了个弯,朝与来时相反的方向驶去。
别墅里静悄悄的,南音径直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