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进来的?”
她和紫苏是女子,混进后院来自然要容易得多,可裴澈这么一个男子,又是怎么进来的?
裴澈耸了耸肩,“想进来,就进来了。”
他缓步上前,也不管颜蓁的表情有多纳闷,直接站在她的面前,并弯腰,直到视线和她保持齐平。
“你阿蓁尽管去做你想做的,我保证谁也发现不了你来过。”
颜蓁抽了抽嘴角,头一次发现温文尔雅的裴澈,居然也有如此匪里匪气的时候。
她原是想拒绝的,可不知想到了什么,到嘴边的那句‘不用了’,又改成了“好啊”。
她眉眼带笑:“有夫君在,我自然是放心的。”
裴澈的笑容在唇边慢慢绽放,直到从胸腔中溢出愉悦的笑声。
他牵着她的手,似是意有所指地说道:“能得阿蓁的信任,是我的荣幸。”
颜蓁点了头后,就被裴澈牵着手,任由他带路。
前世今生,她都不曾来过皇子府,也依稀记得裴澈应该同他一样不曾来过。
可是眼下瞧着他熟门熟路的样子,她满心的狐疑都快要藏不住了。
好在,她想来的地方三两步就到了。
“你进去,我就在门口守着,哪儿也不去。”
“好。”
破旧的门被紫苏从外推开,发出沉闷脆弱的声音。
颜蓁一脚踏进去,烟霞色的裙摆随着她的脚步的幅度轻轻荡开,扬起了沉积许久的灰尘。
角落里的一张矮床上,颜姝的身上还穿着那身桃红色的宫装。
听到动静,她僵硬地扭过脑袋,脸上是被汗水浸花的妆容,以及未干的泪痕。
看到来人,她眼底的无助顷刻间变成了浓烈的恨意。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