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疼,疼得要死了。
隔着一个帘子,他看不见秦桑是什么样子,也没听见秦桑发出任何声音。
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浑身上下都疼,骨头缝都在疼。
手指紧紧按住疯狂跳动的太阳穴。
其实过了不久,但周沉总觉得过了有一个世纪,帘子才被拉开,他看见了乖乖躺在病床上眼巴巴看着他的秦桑。
周沉向同事们点头致意,走到她身边坐下。
秦桑动了动,想凑近他,被他冷着声命令:“躺好。”
“哦。”秦桑又躺平了,当一具尸体。
只是用余光一直在偷瞄周沉,一副心虚至极的模样。
趁他还没问的时候大脑已经在飞速组织语言,要怎么说他才不会那么气,他生气的话要怎么哄,计划A到Z都想好了。
可想了各种应对计划,偏偏发生的,是一件在她计划以外的事。
周沉握住她的手,整个人突然颓然地弯下了腰,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垮了一样,再也不堪负重,额头抵在她手臂上。
然后秦桑的手臂感受到了湿润。
反应过来那是什么,整个手瞬间一僵。
他没逼问她为什么弄成这样,只是一个人安静地落泪。
周沉……
两片唇动了动,秦桑想说点什么,却又如鲠在喉,仿佛哭的那个是她,说不出来话。
最后只是艰难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周沉……”
她没想过他会哭。
但说是哭也不准确,秦桑能感觉到,只有几滴滚烫的液体砸落在她手臂上。
和他在一起这么久了,从未见过他落泪。
所以她一开始就没往这个方向去思考方案,以至于现在很不知所措。
可周沉一听见她唤他,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了,立刻又抬起头来回应她:“嗯,怎么了?”
秦桑看见他通红的眼眶,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翻过手来握住周沉的,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挲,下意识想说自己没事,一点不疼,可猛然间又想起他说过的那句——在乎她的人会疼。
秦桑咬了咬唇:“想要你抱。”
周沉犹豫了一下:“你刚缝好针……”
“我不管,”秦桑打断他,眼巴巴地看着他,“就要你抱。”
周沉无奈,只得小心翼翼把人扶起来,坐到床上,把她抱进怀里,尽量避开她腹部的伤口。